孩子进入青春期后,我便给他越来越多的自由与空间,零花钱任他支配,衣服在网上自己买,打篮球,看电影等随意安排。
我与前夫分开后,他愿意与爸爸住在一起,我也尊重他的选择,虽然他偶尔向我抱怨爸爸的不当言行,但我大部分时候都可以给予他想要的支持。
我们不能每天见面,但几乎每天都保持联系,我曾经过度担心,我与他爸分开后,他会各种不适应,现在看来,一切都还好。
只是,昨天发生的一件事,让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朝他发了脾气,我们之间开启了零沟通模式。
其实,这次对他发脾气,是我忍了很久,新账旧账与他一起算的!
进入九年级后,每天下午学校组织学生进行半小时的体育训练,早上早读前也有体育训练,这就意味着,每天早上需要五点四十起床,六点十分到学校。
这对他来说,是很难坚持的一件事,十次有八次他都不能按时参加,而且找各种理由搪塞我!
就连下午的体育训练,他也是不肯认真对待的,好多次被班主任盯着练,几乎成了体育老师们眼中的问题学生。
尽管他的体育成绩还不错,但是离满分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满分70,现在能考58),平时又特别喜欢打篮球,一直以来,我对他的体育还是比较满意的。
鉴于他坐位体前屈时,尤其困难,我给他报了私教健身,希望能提升一下他身体的柔韧性,纠正一下不良体态(有点脊柱侧弯)。
然而,他在训练时,多次被教练批评,指责:不认真,不努力,而且教练还经常提起我刚开始锻炼时的样子来,并以此做典型督促儿子好好训练。
至今,教练的话还在我脑海中如此清晰:这孩子太像你,锻炼时总是怕吃苦,重结果轻过程。
我明白,他的话是真实而无心的,在我们一起健身的几个会员中,我是最让他费心的那个,也是体质最弱的那个。可是我真的一直在很努力的坚持啦,而且到今天我也取得了很好的健身效果!
我曾经如此讨厌被比较的感觉,因为一旦与人比较,我一定认为我是最差的那个,当教练每次在我面前提起其他比我表现好的会员时,我是很不舒服的。
一年半来,随着我越来越努力,以及自己体型,体能方面发生的巨大变化,教练在我面前已经很少再做比较。
而他在指导儿子进行锻炼的时候,又开始不自觉的与其他会员做比较,而且多次直言儿子是最难带的会员之一,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尤其是最近来了一个与儿子差不多同岁的女孩子,也是九年级学生,需要提高体育成绩,训练的时候格外认真,这更让儿子成了那个被比下去的对象。
而在儿子被比较的过程中,他看起来若无其事,其实内在应该是和我当初一样受伤害。这个过程我已经走过来了,我能体会到那种不好的感觉。
昨天下午五点,当我发现与儿子约好的五点去健身,而他又迟迟没有出现时,我的愤怒爆发了。
我知道那种愤怒中包含着很多东西: 委屈,不满,恨铁不成钢……
这种委屈的感觉曾经是多么熟悉,小时候我母亲经常因为各种原因,唠叨个不停,因为委屈,所以唠叨,其实背后还是渴求理解与关爱。
而在我的生命中,也经常不自觉的创造出这种委屈的感觉: 为了儿子付出那么多,给他报健身课,他竟然不知道珍惜,还不肯下功夫练习。
其实,他也已经在尽力了!就像当初我被教练各种嫌弃一样,我已经做出了当时所能做的最好的了,我能接纳不够好的自己,为什么不能接纳孩子的不够好呢!
原来我还是未能真正接纳自己的不完美,那种委屈一直都在!
我还看到了内在底层一直都在的匮乏感,交了2000多的训练费,到现在没看到多少成效,还有两个月就要体育考试,如果考不了满分,这些钱岂不是像扔在了水坑里。
而且学校的同事会怎么看我,让孩子花钱锻炼提分,一点作用没有,还浪费了孩子不少学习时间,真是得不偿失!
我是如此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还不能删除对别人眼光的依赖。
而我在对儿子大发脾气后,拒绝与他沟通,当然,他这次也是对我不理不睬,我也看到了自己处理问题与矛盾的方式—冷战。
在我的愤怒里,我看到了曾经那么多熟悉的模式。
学会为自己的每一种情绪模式负责任,是我需要好好练习的功课,感谢身边那些陪我做功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