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的诸子百家,其实质是面对同一事物,不同的学派提出不同的看法、做法。中国文化进化之后,诸子百家最后化为三大学派:儒、释、道。其中儒重修表,释重修心,道重修身。修表以取容于世,修心以自我超越,修身以和谐内外。修表、修心、修身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自己在社会上能得到承认、重用等等。不过,在儒释道三者之上,其实还有一个帝王学说,只不过由于中国文化讲究含蓄,所以这个学说一直处于隐晦状态。当然,从最高统治者的角度讲,没有谁愿意在自己统治的国度内让一个讲如何培养帝王的学派自由发展,因为那不符合最高统治者的利益。
但是,如何培养帝王这一学说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历史上也有人明确地指出这种学说的主要特征,这个人就是三国时期蜀国的大司农孟光。
公元238年(蜀汉延熙元年),蜀主刘禅立子刘璿为皇太子,秘书郎却正负责太子的培养教育等工作。有一天孟光见了却正,于是就问起太子读书及情性好尚等方面的情况,却正回答:“奉亲虔恭,举动仁恕,有古世子之风。”孟光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于是说道:“此皆家户所有耳,吾欲知其权略智调何如也。”却正的官阶与学问都不如孟光,但却是一个儒家弟子,于是便据儒家理念回到:“世子之道,在于承志竭欢,既不得妄有施为,智调藏于胸怀,权略应时而发,此之有无,焉可豫知也!”孟光见此,一是为了提携后进,二是为了国家未来,对却正说到:“今天下未定,智意为先,储君读书,宁当效吾辈等竭力博识以待访问,如博士探策讲试以求爵位邪!当务其急者。”
刘璿(224-264)被立了太子年仅15岁,那是一个“志于学”的年龄,其未来就是国家的君主。作为九卿之一的大司农孟光问却正相关情况,体现了孟光心系家国高尚情怀。却正的回答虽然正统但却没有把握住要害。孟光作为蜀汉最高管理层中的一员,他从魏、蜀、吴三国分立的大势以及刘璿未来的地位出发,告诉却正不能按一般的世子标准去培养太子,而应按照帝王学说的要求去培养太子,这才是急务,这才有可能培养出一个出色的帝王。在这里,孟光不但指出有帝王学的存在,而且也指出了帝王学的核心不在于“竭力博识以待访问,探策讲试以求爵位”,而在于权略智调这些高居于战略层面的东西。
当然,孟光这番话也道出了儒家学说的根本特征,其实就是想方设法去为帝王服务:被访问而名闻天下,出计谋而获求功名!由此看来,秉持“世乱则隐、世荣则仕”这一儒家铁律的儒生们,其境界与帝王相比的话,还真是差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