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饭后出门,感觉有点冷。手得揣到衣包里寻找温暖的感觉,不然坚持不了多久。多走了几步就逐渐适应了这个温度。
天已经半黑了,路灯全都亮了。路边有个支起帐篷卖牛肉的小伙子,小货车停在路边,几个人围在那里看他的牛肉。
小伙子一边在炉火上把几根干木头烧得熊熊大火,一边回答着买主们的提问。
“这是什么肉?”“牦牛肉,36元一斤。”
好像是比市场上的要便宜一点。我凑上去闻了一下,确实有牛肉的味道,但就是被风吹干了水分,看上去颜色不太好看。队友说等我们散了步回来再说买还是不买。
我们继续往前走,穿过马路,来到经常逛的商店。商店的物品都在搞年终特惠,还是只买了点日常吃的菜。买了一把红薯粉,一袋瓜子,一点香菇、青笋、紫油菜、白菜,又在肉摊前买了一些猪蹄和排骨。
我们提着物品返回时,那个卖牛肉的小伙子已经收摊了。估计牛肉也没有卖完,天冷夜深,还是先回家吧。
一个人无论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一到晚上都得往家赶。只有那个亮着灯、热气腾腾的地方才有温暖,才是身体和思想的栖息地,况且是这寒冷的冬夜。
一眨眼已经腊月十七了,离新年不到两周时间了。也许是年纪大了,不怎么感觉得到新年的感觉。只知道梅花开得紧,这几天着实寒冷,窝在家里不想出门。也许再等两天,路边的红灯笼挂上了树梢,那年味才会明显起来。

想起我们小时候,对年的盼望是从农历冬月初就开始,直到腊月底。每天都在奶奶早晨起床时的倒计时里计算着天数,每天渴望一遍甚至很多遍。
那个时候,过年能吃到很多平时很难吃到的美味佳肴,妈妈还会给我们准备新衣服,新衣服还得等到正月初一早上才能穿,得以一个崭新的面貌迎接新年。
正月初一这天早上,不能说不吉利的词或语言,如果不小心说出来了,必定要挨骂。
这一天,哪怕是最勤劳的人,都不会去干活,因为大人忌讳初一就开始干活,意味着这一年都会非常劳累辛苦。
所以这一天大人都会在家中闲着,身上揣点自己炒的花生瓜子,到处走走看看,摆摆龙门阵。哪怕惦记着自己的田地,也只在路边望一望就好。
一年到头都在地里辛勤劳作的父母,这一天都歇下来了。小孩子心里也是轻松愉快,幸福满满。记得我们那时也爱在包里装了花生瓜子,边玩边吃。花生瓜子香脆可口,吃着就停不下来,嘴都吃起泡了,吃不动了才不吃了。
除夕这晚,总是在睡梦中被远处隆隆的鞭炮声吵醒,模糊中听到奶奶说“十二点了”,一阵爆响后又重新进入甜美的梦乡。
初一这天,小弟一大早就在院子里燃放小鞭炮,一会又一个“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美梦,只得离开温暖的被窝,穿好头晚放在枕头边的新衣服出来。
初一早晨必吃的是汤圆,意味团团圆圆,幸福美满。头一天父亲就会去打米的地方把糯米磨细了背回来,妈妈用一根白布口袋把磨细的糯米粉掉起来滤干水份。

妈妈一早起来把糯米揉黏好,红糖混合炒熟的芝麻、碎花生米做成馅,大铁锅烧开半锅水下汤圆。煮好了的汤圆雪白雪白,飘浮在滚烫的水面上。奶奶和爸爸一口气能吃八九个,妈妈也能吃四五个,我最多吃两个。
这一天见得最多的是大人围在一起打纸牌,图个热闹。小孩子东一趟西一趟地到处追逐奔跑。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奶奶和爸爸都永久停留在我的回忆里了。
童年时的年味还是停留了一些在脑海里,朴实单调又散发着难忘的清香。
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生命不是你活了多少日子,而是你记住了多少日子。
记下来这些闲言碎语,在絮絮叨叨中迎接新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