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也不能接受,大哥会在二哥离开不到一年的时间,也离开了我们。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一个家庭,我两位最亲的亲人--两个哥哥先后去世,给我们家带来了沉重的灾难和难以言说的痛。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全家都是在悲伤中度过的。想起哥哥,就会泪流满面,心痛难忍。
大哥比我大22岁,他结婚时还没有我,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因为父母,特别是母亲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在生了三个男孩子后,终于有了我,开心极了。可想而知,三个大哥哥,下面一个小妹妹,而且我从小就聪明伶俐,可见哥哥们对我是多么的疼爱。
我知道大哥作为老大,是受了不少苦的。父亲常年在外工作,家里除了母亲以外,大哥就是顶大用的劳动力了。无论大事小事,大活小活都是他来承担。
在他14岁的年纪,就和别人家的大人们一起,到几十里外的煤矿挑煤挣工分。14岁啊,对于现在还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年龄,他就用他稚嫩的肩膀挑起了家庭的重任。
后来我家盖新房,他又和舅舅大伯们一起扛石头,硬是把院中的斜坡劈平,铺垫成平整的院子。这些,我是不曾经历的,也不记得,是母亲在后来忆苦时告诉我们的。
我有记忆的是,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发烧,还多是在夜里。只要发烧,母亲就会给大哥打电话。而大哥只要接到电话不管多晚,天多黑多冷,准会骑上自行车赶回来,找医生给我输上液,看护我到天亮直至烧退。
有一次,我又是夜里发烧,他接到母亲电话往回赶。正值那夜里下起了雪,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快走到庄西头时,隐约看见从东边过来一个人,身穿一袭白衣。
就在大哥和那人相遇会面时,他无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哇,不看不要紧,原来那人没有头,浑身上下白衣飘飘,像一个幽灵一闪而过,等大哥回头再去看时,哪还有影子,只有寂静的夜里白茫茫一片。
我佩服大哥的胆量。其实大哥也并非胆大不害怕,只是心中惦念着生病的小妹,担心母亲忧心如焚,而把害怕忘却脑后了。
在我上初中期间,每逢暑假,大哥都会带我去县城玩几天。那时他们一家在县城工作生活,能到县城玩是我暑假里最开心的事。
大哥骑车我坐前面横梁上,从家到县城要骑1个小时左右。快到县城时,由于坐得久了,我双脚发麻,大哥就停下来让我走几步,等脚不麻了再坐上。
一路上还给我讲励志的故事,让我猜谜语。直到现在我还记的那时他给我讲的一首谜面。是这样的:木在口中栽,非杏又非呆,谁要猜是困,还没猜出来。我猜了好久都没猜出来,后来大哥直接告诉我答案。现在只要看到束,我就想起大哥的谜底。
如今我长久在县城居住生活,对县城已没有什么新鲜感,出门不是坐车就是电动车,没有自行车可骑,自然不会有坐得脚麻的体验。但那时,能到县城小住,是我暑假里最期盼的事。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也不是谁的的哥哥都在县城工作,而且都乐意带弟妹来住的。
我外出到省城上学,大哥只要出差路过,都会到学校来看我,嘱咐我在外小心,给我钱花,让我生活上不用节俭。
回忆越来越深,但记忆中的人却已不见。哥哥一向身体挺好的,可怎么一病就是大病,几个月时间就离我们而去。
如今大哥离开又快一年了,我写下此篇文章怀念我的大哥,大哥,小妹想你了,你在天堂可好吗。有什么话,记的托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