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车库的斜坡,第五辆婚车将出口堵成死结。女儿的书包带滑下肩头,她忽然指着前车尾部的玫瑰说:“妈妈,那些花和你们照片里的一样。”我怔住——她说的照片是那一摞尘封已久的相册。
婚车突然鸣笛启动,玫瑰花瓣扑上车窗。女儿伸手去接,腕间的橡皮筋滑落,那是去年住院时他编的“幸运手环”,输液针眼早被时光抚平。后座传来撕开吐司包装的轻响,我们同时咬下面包边,十几年前的誓言碎在齿间,竟嚼出麦芽糖的绵长。
堵了十几分钟的车队终于流动, 雨刮器扫净最后一片花瓣时,我忽然看清:所谓永恒,不过是把誓言揉进每个狼狈的瞬间,让爱在琐碎里长出年轮般的褶皱,一层层包裹住最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