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也听过他说话---低沉或嘶哑---那是他在倾诉他的牵挂
我也不太理解为什么那是从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不过随后的想法我说出来了:
“你……能看到我?”
不对,我好像没有说出来。我其实不太会用嗓子,与灵魂沟通是不需要物理结界的。
“你……能看到我?”
这次我发出了声音,不过真的有一点沙哑。
但是他好像听懂我了。
“难道别人看不到你吗?”
确实,别人看不到我。
我好好的打量他一下。
他穿着一个很简单的白衬衫,还有款款松松的白色裤子,感觉大了一号,但其实只是应为他太瘦了。
一双褐色眼睛被黑色的刘海遮住了一半,当没有光照在上面时,看起来有些暗淡。
不过我看的并非他的外表,而是别的。他的灵魂很有意思,使劲的黏在生体上。那些链接他的魂与体的金色线,从肾那里被腐蚀,消散,但永远会被他灵魂产生的新的金丝代替。
这应该就是他可以看见我的原因。他其实早就该离开了,但是他的灵魂挂在了身体上,不肯离开。
所以才会说死亡是未知的,我们都得等待。
“你为什么不答话呢?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你也不像是可以工作的年龄。”
其实我有很多说辞,也可以把他打晕了,然后成为一缕风,快乐的在他周围飘着,等待带他离开的那天。
让我的存在成为一个梦。
但是我决定和他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可能应为他一个人坐在那么多树之间看起来有些寂寞吧。
我用我那不算好听的嗓音和他讲述了我的来历,还有他的特殊。
“所以我快死了吗?” 他问道。
“准确来说,你应该已经死了。我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活这么长时间。” 我答到。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看向我,到:
“那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
这种突入起来的话题转移让我猝不及防。我下意识应了。
“你可以给我讲一讲你经历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确实有一点难道我了,从来都没有人让我讲关于我自己的事情,那些灵魂大部分都是讲述着他们的故事。
“你想知道什么呢?” 我尝试到。
“什么都可以,你看到到的风景,见到的人,好玩的事情,伤心的事情,真的什么都可以。我一直住在这里,所以想听一听在电视上看到的外面的世界真正是什么样的。”
所以我同他讲了喜马拉雅的高山,百慕大的海洋,希腊的房屋,迪拜的高楼,意大利的披萨,上海的夜景,耶路撒冷的历史。我也同他讲了我遇到的那些灵魂的故事,他们的牵挂与遗憾,以及我的那些承诺。
而他听我讲话时,眼睛是亮的。
所以我们就一日复一日在树林里讲故事。
慢慢的,我习惯了这种陪伴。
我发现,我也需要一个人来倾诉。
其实是他在帮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