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摇椅吱吱呀呀停不下---风卷走了满院的落叶落花---邻居家小孩吵闹声好大---可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就是他
我刚刚送走了一个老爷爷。
他的遗憾是没有在他老伴之后走,他怕她自己一个人会孤独,被人欺负。
在他的回忆中,那个奶奶永远是初遇时二十一岁时的姑娘。
所以我向他保证,我会守护她,然后牵着她的手,把她完好无缺的送到终点站。
这种遗憾是我喜欢的类型,应为我确实可以守着她,然后带着她完好无缺的灵魂走到地府,去投胎。
这种遗憾是有终点的。
不过那个奶奶的灵魂还很稳固的栓在她的肉体上。至少还需要两年,我才需要在她周围等待。
应为我是一个称职的员工,所以我在城市的街道上溜达着,寻找着下一个灵魂。
我的直觉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小区里。
旁边应该有一个小学,应为我走在路上时,走过了很多在街道上玩耍的小孩。
他们会应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大惊小怪,会不由自主的尖叫,就像在向全世宣誓他们的存在,同时又好奇这世间上所有的存在。
我很喜欢小孩子的灵魂,他们是金黄色的,就像阳光围绕在他们的周围,紧紧的包裹着他们的肉体,充满了活力。
有一次,我牵着的一个姐姐和我说,在她眼里(其实她那个时候已经没有眼睛了,是她的灵魂可以感觉到更多的东西,不过和眼睛的原理也差不多)我长得和那些小孩子一样。
确实,我刚刚诞生没有多久。
所以我有可能也是觉得他们和我有一点相似吧。
不过我绕过了他们,走到了一个屋子前。
那个屋子真的很大,也很漂亮。前面个有两颗颗很漂亮的树,上面有很多白色的花。树后面的花园修的一丝不苟,还有一个人拿着剪子在慢慢修剪围墙。
更准确地说,这种屋子应该叫做别墅。
不过我也只在它的前院停留了一瞬间,就穿过了豪华的表面,走进了后院。
其实也不能说这个后院不华丽,但是感觉没有很多人打理。
这里有着多多的前院那些树,他们组成了一个白绿交叉的大伞。
在这个院子中间有一个木制的摇椅,上面坐着一个影子。
那个就是我要找的灵魂。
我慢慢靠近他,发现他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小一些。
原来是一个小孩。他的灵魂本该有的金黄色已经慢慢的淡下去,就像在他头上的树影无法让阳光渗透,有些寂寞。
我站在了他旁边,考虑着到底要附身在什么物质上,为了开启我新的等待。
他的椅子像时钟一样。
吱---呀---吱---呀
在我刚准备附身在卷起一地落花落叶的一阵风上时,他抬起了头,与我对视。
“你是谁,为什么要一直站在我旁边?”
那缕风吹过了我们头顶上的枝叶。一缕金色的阳光洒下,倒映在他的眼眸里,灵魂上。
我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小孩身上的光应该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