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经过一天的治疗后症状有所缓解,血氧饱和度高了不少,但是还是没有达到90,心率也降了不少。于是血氧监测仪的报警总是时不时地响几声。大爷的哮喘减轻了不少,终于可以痛快地说话了。我们俩聊起天来,以打发无聊的夜晚时光。大爷讲起了他的儿时经历,表示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今天这样的生活。但是也对今天人们的精神空虚、道德败坏、拜金主义、铺张浪费等社会顽疾痛心疾首。
大爷的老伴回家了他儿子来陪床了,他儿子属于那种沉默寡言型,除了和他父亲沟通几句外不和别人说话。我和他父亲说了半天他连一句话都不插。我们俩说累了以后就睡觉了,可是大爷那个血氧监测仪经常报警,再加上明天就要出院了心烦意乱,我后半夜才渐渐睡去。
早上起来我和媳妇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我到前台办手续的时候就听见有家属打电话:“今天有出院的,你赶快来住院吧!”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世道真是江河日下连住院都要排队走后门!出院结账时我们都惊呆了,我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只是每天输液做雾化和抽了几回血,就花去了一万多元,没办法保命要紧。这也是迄今为止我过得最奢侈、最难忘,同时也是最凄惨的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