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庆,我从高寒艰苦的西藏那曲回到沈阳,跨越千里归途,本是满心欢喜的归乡休憩,却因妻子远赴内蒙赤峰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心底生出万般郁结与不安。常年驻守世界第二高海拔的荒原,我日日面对的是凛冽寒风、苍茫旷野,日子单调孤寂,常年紧绷的心神,让我变得敏感又多虑。
夜深人静,满心闹心的我始终无法释怀,辗转难眠。心底的不安不断翻涌,甚至冲动地想让儿子打电话,问问妈妈何时归家,以此缓解自己莫名的焦虑。我也说不清这份猜忌从何而来,或许是长期独处的孤寂,或许是久别相守的珍惜,让我格外害怕平淡的生活生出变数。
可年少的儿子,却反过来温柔开导了彻夜纠结的我。他轻声安抚,笃定告诉我妈妈绝对不是会让人操心的人。他说妈妈早已年过四十,岁月沉淀了从容稳重,褪去了年少青涩,根本无需多余顾虑。更让我动容的是,儿子记得妈妈毕业于赤峰最好的二中,能考入这所名校的人,格局通透、品性端正,从不会流于肤浅。
听着孩子稚嫩通透的话语,我瞬间羞愧又释然。我常年在外负重坚守,妻儿始终是我最安稳的底气,可我却被无端的猜忌困住内心。一场普通的同学聚会,不过是妻子奔赴一场青春旧忆。是我狭隘多虑,辜负了长久的安稳与真心。这一刻,心结尽数解开,唯有满心温柔与踏实,珍惜眼前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