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语

民国的一位高僧说:“当你越来越了解因果,越来越了解天道的时候,你就不会去羡慕那些所谓的有钱人,因为你会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调整终究无法圆满。

你只有两只手,你不可能同时握得住,妻财子福寿,所以命运若有馈赠,暗中就必有剥离,这就是这个世界运转得规律,也不会有人永远顺利。”

福建有个女人,叫林兰英。她是中国半导体科学事业的开拓者,是中国第一根硅单晶的研制者,被称为“中国半导体材料之母”和“中国太空材料之母”。

她一生未婚,无儿无女,活到85岁。不是没有机会,是她算过账。两只手,抓不住五样东西。她抓了最重的那一样,中国半导体事业的半壁江山。不是她命苦,是她选了。选了,就不后悔。

1918年,林兰英出生在福建莆田一个书香门第。祖父经营酱油生意,家底殷实。可在那个年代,女儿是不值钱的。她一落地,祖母嫌弃,母亲骂老天瞎了眼。女孩子读书?在那个庭院深深的林家,是天方夜谭。

6岁那年,弟弟背起书包上学堂。她站在门口看,眼睛里全是羡慕。母亲看见了,训斥她:“女孩子家,读什么书?在家烧火做饭,才是本分。”

她不服。她跟祖父磨,跟母亲争,甚至故意欺负弟弟,想让母亲松口。母亲追着打她,嘴里不停地念叨:“这个院里,哪家有女孩子上学的?”

她彻底寒了心。百般无奈之下,她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低声哭泣。第一天过去了,第二天过去了,第三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母亲终于撑不住了。

母亲心疼女儿,撬开了门锁。祖辈里最后拍板同意让她上学的,还是那个思想同样守旧、却终究舍不得女儿荒废才情的祖父。他叫来账房先生给她登记姓名,目送着孙女步入学堂。

她不是天生叛逆,是读书太苦。不读,一辈子被困在灶台边。没有选择,所以必须选。她选了,就赢了第一局。

林兰英的学习。从小学到高中,年年考第一。可父亲始终觉得“女孩子读书没用”。她在福州念完高中,家里就断了她的学费。

她靠着奖学金和帮人补习,硬是读完了福建协和大学物理系。毕业时,全年级第一,校长亲自给她发毕业证。可她只是笑了笑,把证书折好,塞进了抽屉里。

不是不珍惜,是还不够。她要飞。不是为了出人头地,是知道中国的科学,缺的就是这些看得见摸不着的“材料”。

1948年,她揣着借来的1000美元,漂洋过海,去了美国。在迪金森学院,她一年修完数学系课程,被授予“金钥匙”奖。随后转入宾夕法尼亚大学攻读固体物理博士。

宾大是全美顶尖的学府,她是那里第一个获得博士学位的中国人,也是第一个女博士。不是她聪明得不近人情,是她的聪明,只能用在一处。她用尽了力气去读书,就没剩下力气去谈恋爱。

她的恩师曾私下问她是否有意中人,她总是摇头。不是没人追求,是她心里有一座天平。天平的一头,是家中日趋老迈的双亲,是才刚起步急需人才的祖国;

另一头,是自己的人生归宿。她轻轻地把砝码拨回了故土的这一边。她认为,结了婚,要分心。分了心,学问就慢了。慢了,就赶不上了。中国等不起,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1956年,林兰英在美国索菲尼亚公司已是首席工程师,年薪1万美元,手握两项专利,是半导体行业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公司给她涨了三次薪水,业内同行称她为“东方奇才”。可她的抽屉里,一直压着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信封上写着五个字:“中国科学院”。

1957年初,她以母亲病重为由,向美国当局提交了回国申请。一次又一次,签证被拒,还被刻意刁难。她等了半年,好友几经周折才买到一张回国的船票。

临行前,海关把她的行李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他们扣押了她辛苦积攒的6800美元积蓄。林兰英没有争辩,她把钱推了过去,眼眶红了。不是因为舍不得,是怕海关发现她藏在药盒底部的两样东西。

那两个伪装成感冒药的铅皮小盒里,装着的是中国半导体事业的第一缕曙光,500克锗单晶和130克硅单晶。

这是当时世界最前沿的核心技术,有钱都买不到。她用这两盒比命还重的药片,换走了美国人引以为傲的“撒手锏”。

1957年1月,林兰英踏上了回国的渡轮。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两个铅皮小盒,和每月206元人民币的微薄工资。

美国人不知道那两盒药片意味着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地盘上,少了一个年薪1万美元的顶尖科学家。他们不知道,那两盒药片,后来撑起了中国半导体事业的半壁江山。

1958年,林兰英在中科院半导体研究所,建起了中国第一个半导体材料实验室。一穷二白,没有设备,她就自己画图纸。没有材料,她就自己一遍遍做实验。

她和她的团队,用一千多次失败的实验,一手一脚垒起来的。紧接着,中国第一根砷化镓单晶、第一根磷化镓单晶,她连续开创了6个“中国第一”。

她的实验室,后来被誉为中国微电子和光电子学的“黄埔军校”。她培养的学生,后来撑起了中国半导体行业的半壁江山。

1980年代,林兰英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晚年她把自己的积蓄全捐给了中国科学院,设立“林兰英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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