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一)

    七十年代包办婚姻风靡一时,尽管我才12岁,对婚姻还没有一点概念,我的父亲却早已为我定了娃娃亲,那个离我家几十公里的赵家屯。

    19岁时,我哭着对父亲说:“爸,求你了,我不想嫁人,我也不想离你和我妈那样远,不要让我嫁人,求你了”,无论我怎么苦苦哀求,“我礼金都收了,你怎么都要去,快,”就这样,我被送到了一辆自行车上,一路向前,在那条黑暗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我妈从小告诉我说,女人要听公公的话,要听丈夫的话,丈夫是一家之主,女人嘛,一辈子就是要为夫家服务滴,生娃娃,做农活,种庄稼……我从小也是出了名的手巧贤惠,人人都说我以后嫁给谁,那一家子肯定很幸福。

    刚进门,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人,是破烂的墙皮,泥泞的小路,厨房仅剩的半袋子黄面,“没事,嫁鸡随鸡 ,嫁狗随狗 ,好好过,我一定要过的比任何人都好,我一家子肯定很幸福”,这样想着,一个老妇人,也就是我的婆婆,瞪着眼睛看着我……

  结婚没几天,我婆婆就要分家,说是不想和我们一起吃饭,就这样,三双筷子,三个碗,几碗黄面,原本放草料的屋子成为了我们的家。过了不久,我的儿子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下雨的时候,屋顶破烂不堪,水全滴到床上,我们三个就蜷在一个小角落,娃娃哭着,我哄着,就这样过着。

  我每日听婆婆的话,努力干活,从以前绣花的手,开始铲地、吊水、喂驴、做饭……手上很快长满了茧子,“没事,人嘛,谁不哭,好好干”,但不知道为啥,我婆婆总是不满意我,给我老公说我不好好干活,我老公冲着进来把我打一顿,给我公公说我和别的男人说话了,我公公冲着进来把我打一顿,“我真没,妈,人家就问候一句,我再没说啥,我好好干活着呢,你再说着不要打我了,好吗?妈”,无论我怎样解释,换来的任就是我婆婆的悄悄话和打……我回们的时候,哭着给我爸说“爸爸,我好好的么,啥都没干么,我婆婆就让我老公打我呢么,爸,我不想去了,我害怕很”,“好了好了,人家打你肯定是你没做对的,不然人打你干撒,女娃家家的,人打你怎么了,一天就知道哭哭啼啼”,“娃,闲着呢,谁不打老婆撒,再说你都有娃娃了,忍卡就好了”……

后来,我再也没一提过我收到的委屈……

婆家的生活,很繁琐也很平常,无非是我婆婆和她的女儿吵架,互骂(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儿可以那样骂父母),我的婆婆说我,我的丈夫打我,我丈夫的弟弟和我的公公打我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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