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藏在暗处的危险,从来都不是突然降临,而是早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铺好了局。我一直有种直觉,最近所有反常的巧合,都在指向一件即将发生的坏事,只是我始终猜不透,危险究竟藏在谁的身后。
我在一家餐厅上班,有段尘封的过往一直压在心底。曾经和我约会过的那个有妇之夫,最近竟和我同公司的同事走到了一起。而我对外总宣称自己有男朋友,可那个所谓的男友,面目模糊、毫无实感,更像是我随手抓来,用来隔绝旁人窥探的幌子。
这天我正在餐厅值守,远远就看见那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男人姿态亲昵,指尖暧昧地摩挲着同事的手背,毫不避讳旁人的目光。我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没有半分嫉妒,只隐隐生出一股不安——越是明目张胆的越界,越像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没过多久,公司组织全员团建出游,要求每个人都带上伴侣同行。开阔的郊野上人声鼎沸,可热闹之下,我总觉得空气里多了一丝压抑。我依旧孤身一人,那个虚无的男友从未出现,而远处那对亲密的身影,也跟着人群来了。
变故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高空之上,一架飞机毫无预兆地骤然悬停,引擎声戛然而止。下一秒,另一架飞机如失控的箭矢,直直朝着人群俯冲而来。机身轰然坠毁,破碎的残骸四散飞溅,尘土与碎片席卷四野。人群尖叫奔逃,混乱席卷全场,离奇的是,这场惨烈的坠落,竟没有一人受伤。
可这份侥幸,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员,忽然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神色紧绷,行动迅猛,明显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抓捕行动。风声骤然收紧,我莫名心头一紧,隐约明白,刚才的空难或许根本不是意外。
我不敢留在人群中被波及,避开慌乱逃窜的众人,翻身躲进一栋低矮老旧的楼房。楼道狭窄幽暗,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护栏,密不透风,像一个封闭的陷阱。
楼内死寂无声,我放轻脚步前行,刚转过拐角,便撞见一个男人。他穿着普通,神态温和,看上去和寻常路人没有两样,毫无攻击性。可不知为何,我心底的警铃瞬间大作。
我侧身想从他身边绕开,他却突然伸出左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右手高高举起一根从日字凳上拆下的粗木腿,语气平淡得诡异:“拿上它,敲晕你自己。”
荒谬的指令让我心头一寒,人怎么可能打晕自己?但外面警声大作,抓捕行动还在继续,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浮现:他就是警方要找的人。能引来全城警力围剿的,必然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硬碰硬必死无疑,我强压恐惧,假意顺从地伸手去接木棍,指尖刚触碰到粗糙的木面,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和骤然消失,猛地朝我扑来,意图昭然若揭。
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我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反抗,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呼救声穿透黑暗,惊动了正要乘坐电梯下楼的两名中年妇女。她们惊呼出声,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男人忌惮暴露,狠狠将我推开,仓皇逃向楼道深处,消失在漆黑的阴影里。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手腕上的红痕火辣辣作痛。
飞机坠落、全员抓捕、突然出现的凶徒……一件件看似无关的事串联在一起。我忽然意识到,从那个有妇之夫和同事暧昧开始,我就已经踏入了一张看不见的网。而刚才逃走的男人,根本不是随机挑选目标。
他在等的,一直都是我。
20260512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