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

最开始的时候是炎热所致,自己坐在原地吹着电扇却也难逃满头大汗,然后突然到来的惊雷和急雨,在片刻之间施加瓢泼倾盆,最后连成模糊视线的雨幕,喧嚣于耳。


眼前依旧是文字的繁琐与枯燥,它们被附加成为各种条文、含义、内容、要点、特点……以这样的方式铺满眼前,然而这一切并不是我所想讲的故事,即使它们占据了我生活的百分之六七十,即使它们被我划上各种颜色的横线,即使它们被迫填充在我空洞的大脑。

在夏日炎炎里眺望天空的蔚蓝,在热浪滚滚中蹒跚步伐,蝉鸣终日不绝于耳的略微烦躁……这所有致使即使能在冰箱里、空调中感受到些许清凉,也于刹那间消失不见。

周五的时候,很久以前的故事又一次上演,又一次向过去把我拉入坑的旧友报告再一次抽中全新S级人物的喜讯,然而他已经脱坑很久,我也只是死皮赖脸缠着那些耗费时间所换来的激动人心,直到之后的淡然,或者那些激动被迫如同摇摇欲坠的火苗,置于大雪纷飞之地,熄灭只是一瞬间的事。


周六载着父亲前往老家,离开城市的繁华,进入河流蜿蜒山脚的城郊,再进入山野绵延的乡村寂静。当然山路曲折崎岖,无论上山还是下山都是让我心惊胆战的旅程,加上还有一段难以行驶的石子路面,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往返。不过,山林原野的确比城市清凉许多,加上已是傍晚落日余晖的昏黄,天空仅有几处浅薄的流云,确实能让炎夏的心浮气躁消散不少。


帮着两个小侄子组装网购来的自行车时,花了一个晚上一个中午,后来发现这个时代的自行车与自己当年所行驶的已有很多不同,然而自己已经说不上是怎样的不同,毕竟很久不曾在意自行车是怎样,而自己以前的自行车已然被忘却,我在初三那年弃之不顾之后,它就了无音讯了。多半是被迫成为拆卸后的可回收物,然后跌进钢铁的熔炉,沉默到此生的结束。

有时候想想在困境中的束手无策,以及日渐瘦小的钱包,总会不知何以解忧的四面环顾,在夜晚难以入睡,在街道难辨方向,在自言自语中看着一切出现又消失。明了的日子里,在清晨去往山野环绕的驾校练车,在夏日傍晚的街头沉默,被迫在午后两三点阳光的炙烤下步行,被迫在急雨泥泞道路上前进……大概是自己躲在生命困境的夹缝中习惯了,常常会在一瞬间感到所有的远离,而我依然停留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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