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喜欢一些词汇,境界,审美,主义,一如年轻时对成功,精英,奋斗,拼搏此类用语的厌恶。
人虽然是种神奇的存在,但就生活而言,本就是泛泛于流俗。一切带有拔高自身,粉饰标签的条条款款,无异于抹杀真我。
墙是墙,标语是标语。
生活诚然需要仪式感,要敬畏,然形而下,无非就是整洁有序与物质丰饶。形而上,却代表了人与月亮的距离,努力的具象化可能被理解的隐秘,并尝试做出沟通,尽管这种沟通近乎通灵,可能性极低。
再翻《岁朝清供》,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江南传统文人于衣食住行,花虫鸟兽画出来的精神曲径。仪式供养的并非自我,而是世界意志本身。
风从庭院来,人是透明的,滤网一般。精神向往的方向得以更明朗,如肾小球过滤血液一样,回归是澄静的,越往深处,暗且通透。
所以陈丹青越往后说话越小心,声称童年看名画惊心之处源自裸体,美学古今谈无非局部,且不是很懂审美。这一言一行让人想到反求诸己的李敖或是否认禅定的南怀瑾,只是往前一步,就越显得人世生疏,淡泊交际,甚至于否定身份。
反应在现实意义的疏离,其实于人格内部而言也是后天理所应当的自我偏移。譬如远离一颗星辰,则意味着靠近另一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