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是其中之一。这个陌生的名字是另一个。她们都是酒店前台的年轻女性,被以“高端礼仪服务”名义,通过酒店渠道(可能是陈露表舅那样的内线),送往珍珠号游艇,最终目的地很可能就是翡翠屿,或者与沈先生相关的其他场所。她们后来怎么样了?陈露精神崩溃,试图自杀……其他人呢?
林薇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不再仅仅是商业倾轧或情感操控,这背后可能藏着更黑暗、更系统性的东西。沈先生所谓的“完美托管权”,对某些人而言,或许是天堂;但对另一些人,可能是无法挣脱的地狱。
她将合同图片加密存储,并尝试用平板上一个离线数据库(里面存有她之前搜集的各类商业实体信息)进行交叉比对。虽然无法联网,但她记得曾录入过一些关于离岸公司的常见命名模式。“Island Holdings”这种名称太普遍,但结合“珍珠号”和翡翠屿,指向性极强。她重点标记了“PS-2018-037”这个编号。
接下来,她必须弄清两件事:第一,张昊的真实情况;第二,赵父此行的目的。
接近晚上九点,她通过内线电话联系医疗中心,询问张昊状况。接电话的护士语气礼貌而疏离:“张先生已经清醒,有脑震荡症状和轻微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观察,目前不便探视。”
清醒了?林薇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如果张昊真的“清醒”,并且能说话,他对“意外”的描述会不会和官方版本不同?这或许是个变数。
她决定冒险一试。以关心同事为由,请求护士转达她的问候,并“顺便”询问张昊有没有什么需要从房间取的个人物品。护士犹豫了一下,说去问问。几分钟后回电:“张先生说谢谢关心,他需要他的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在书桌抽屉里。”
黑色笔记本?张昊有记笔记的习惯,尤其是在项目会议上。里面会不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