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近年回归乡村的缘故,一度对都市生活心生倦意。每次进城,或雾霾,或堵车,或遍寻不着停车处所,最严重的是,找不到吃饭的地方,每次无奈的饭局都会招致肠胃的抗议。越来越感觉向往的生活远离红尘的轨道。但另一面还纠结着的是,要有物质收入的基础保障,所以不得不经常性进城访客会友,沙龙聚会,聚圈结群。在生活的无奈和生命的追寻中,处于矛盾纠缠的两面。一面欢喜刘禹锡《陋室铭》的闲情雅致,一面眷恋柳三变《蝶恋花》的对酒当歌。心底深处时常有总欲说还休的滋味。
近日台湾考察,频遇追寻生命境界的旅途高人。多在半百之年洗净菁华,探索生命利他的更高境界,从医界到农界,但皆不离商界。不免激起心中沉隐处的纠结:内在心灵境界与外在色身安立居所之碰撞冲突。

昨日夜宿台中苗栗虎山温泉,晨起餐后于居所周边闲逛感受山间美景。忽感觉回到30多年前的儿时乡间(闽台两地风土人情极为相近)。河涧对岸的山坡散居的村落依稀是故乡的影子。但看河间稀少的流水,虽山林依旧充郁,但昭示着已经回不去的岁月痕迹。心中升起一问:"如果可能,我是否愿意回归乡里,于田园故里终老。"细思当下之境,万无法立时归隐。忽有明悟:人实为社会性动物。
观人类集群,自有人类史书记载以来,皆为社会群居生活。凡大隐山林者,皆修行得道之士,如老庄,鬼谷,释迦行者,而得道之士,亦仍无法脱离尘世之境,需仰仗世间追随之人传播理法道术。今时随时代背景变化,世间净土几难寻觅,隐世高人几已绝迹。念此,释然,人之社会属性无可跳脱,何必纠缠在色身所立。由心处看,修炼是自己与自己的对话,与外境关联顺其自然而。从此视角,挑战马斯诺需要层次,除生理与安全关乎色身所处外,社交以上皆为伪命题而。

故与社会熔炉中自我修炼重点在于减法,于针尖处觅心之所住,方为根本。依此,所思所想,所住所念皆在己之发心,不为他受之所动,但一切皆发之于善,怀爱与慈悲之念。无关乎情境,无关乎场域,只在起心动念处!
思及最近参与的中国式众筹之道,亦不脱此中之道:发乎心,存乎念,安己达人出之于善;秉之诚,付之爱,助他修己假之于道!
一切,于心原生处!至臻之境,如莲之花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