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情怀]记忆童年“走夜路”

                文/施国标

        要国庆了,我想写篇今昔对比的文章,怎样选角度,当然选题自由,大到写一个国家的发展,小到写身边的一些琐碎小事,譬如:《忆童年走夜路》的事。有没有趣,现分享给大家。

        想到小时候在乡村“走夜路”的确是件伤神的事,因为我怕走夜路,原因是听大人讲鬼故事多了。而我又喜欢到附近东海农场、部队看电影,这电影偏偏又是夜里放的露天电影,如此一来,要看电影就必须走夜路。既闯“关”,又满足看电影的心愿。

        童年时代(六七十年代),乡村还很贫困,大多路很狭窄,又大多路是留在之河沟浜滩边的,泥路一条,雨天极不好走;那时,田野里农舍也稀少,田多人少,有些荒凉感,夜里有月亮,行路人感觉好些,月暗了,伸手不见五指,无疑行路人要恐慌的多;看稀疏的农舍里,也只不过从窗户里透着些许昏暗的煤油灯光而己,要么偶尔会传来不算多的狗吠声。如此环境,单人走在路上,对于我来说是件不爽的事,但无论如何,电影还是要看的,不看,像是错过了八千八,安不下心来。不过,我还是有办法的,与同去的伙伴或者自己家里的人一起去,这样就壮大了胆子,再往中间挤,前后都有人,于是,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心理了。走夜路,的确要有些胆量的,跑在最前面的人,要无所畏惧,突然蹿出一只野猫来也要面不改色,不能退缩回来吓后面的人。在我跟着的队伍里,一些大年龄的阿哥、大姐总是跑在最前面,不过按资格来论他(她)们必须要做领头的人,否则连话也说不响了。不过走在最后过的人也不能胆小,你若不沉着,是胆膻心惊的,听到的脚步声,总像后边跟着一个人一样,越怕越跟得紧,回过头来看看,却空无一人。这个我也有体会的,一次我因尿尿被抛在后边了,急着追赶,越快跑越像后边有人在追。后来我沉着了,稳步向前了,什么不去想了,后边跟人的脚步声也就没有了。这全是心理驱使的错觉。人少了,或只有二个人在走夜路了该怎么办?我用的又一个办法是唱歌,用歌声来壮胆。不过,在乡村里也有壮胆的人,这种人天不怕、地不怕,.手拿一只“手电筒”出没于浜滩之间,抓鱼、抓蛙、下鱼笼等等,练出了浑身的胆量。在我经历中,走夜路夏天要多些,冬天情愿钻被窝,露天电影大都在夏天放。夏天的自然界定比冬天要更活跃些,芦苇浜里响声也多,有鱼的蹿跳声,虫儿的鸣叫声,熟悉的倒也感觉不到什么,但不熟悉的听了就会毛骨悚然了。有一次,我与小龙走在夜路上,突然在河沟里传来几声“扑通、扑通”的响声,这是什么,我从来没听到过,我一时身起鸡皮疙瘩,硬着头皮凑近看,原来是一头水牛在水里用头打水取凉,是犁田人有意让牛在这里过夜的……

        夜里看电影回家时,路上还会碰到这样的事:要上一座江上大桥了,蓦然间,竟有阵阵呼噜声传来,我不解,桥上怎么有人的呼噜声,难不成真的是在闹鬼了吧。但不过去不行啊,去绕个远道走总不现实吧!过,仔细一看,奶奶的,原来有几个人蒙着单被,铺席而躺的人在这里睡觉呢,这些人也算是大胆的,不怕被人捉弄,但他们也知道,这样的“睡”法是不会有人存心来打扰的,否则,他们怎会进入梦乡。这是夏天星空里百姓“纳凉睡桥”的风景。后来我也知道,这一幕在过去也是司空见惯的。

        历史的进程告别了这些陈旧的生活方式,新的代出现了新面貌,如今夜路不“夜”了,乡村环境、乡村生活条件发生了翻天覆长的变化,宽阔的道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乡村大地美景迭加,灯光璀璨,民宿、夜市繁荣,让你流连忘返,无论是月亮月暗,处灯亮如白昼,每个夜,一路让你跑出好心情,还有谁再会怕走夜路呢?

        作者简介: 施国标,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浦东新区作家协会理事。从事写作三十多年,潜心乡土题材的挖掘。著有散文集《六0味感》《乡情难了》《问书看院》。发表各类文字五百余万字,散文和纪实文学作品散见《新民晚报》《文学报》《上海纪实文学(官网)》等报刊,有作品在征文比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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