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心理学家玛丽昂·米尔纳,1926年,二十六岁,已经是伦敦很有前途的心理学家,却突然陷入一种说不清的虚无。
她做了个决定:停止写"今天做了什么"的流水账日记,只回答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是真正快乐的?
这一记就是七年,后来成了1934年那本《自己的生活》。她最反直觉的发现是:快乐和"目的性"是互相排斥的。一旦你带着"我要从这件事里获得什么"的念头,眼前的东西就变成了资源,而不是风景。她真正快乐的时刻,往往是躺在草坪上看天——毫无用处的那种。
不用刻意记录,我知道,太极拳是让我最快乐的。无论是和拳友们一同晨练,还是独自看视频跟练,我都能沉浸其中。要是不操心做饭、拖地、工作和睡觉,不为未完成的事而焦虑,我愿成天地学练,乐此不疲。
有时,看场电影,或吃顿饭,或去公园的小道走走,却没发现那是快乐的。我想,那是因为停留得太短暂,四周太喧哗。
静下来,什么都不想,痴痴傻傻地坐着或躺着,拿本书,困了就打盹,醒了就读几页。天是宝蓝色,风吹过,树叶摇动。萨库在旁躺着。这也是快乐的。
我有时会想到死亡,但一想到我只读了那几本书,还有那么多书中的快乐没读到,我就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读书也是快乐的。
至于太极,练吧,感受气息与大自然的关联,头顶天,脚踏地,双手抱乾坤。意便满怀。快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