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在奔忙中疾驰而过。
回娘家的路途中,临近年关的密集车流,让我花了翻倍的驾驶时间,开困了进入服务区,也不下车,闭眼眯上几分钟,然后继续赶路。
这个年过得很平静也很松弛。每天做做饭,陪母亲包粽子、聊天,吃吃喝喝,和邻居、家里小辈、来访亲戚聊天,见闺蜜,时间很短,过得很快。
新闻里说到处都是人,邻居和年轻人也都说镇上唯有单人匹马走路可行,交通工具一概都是累赘,各种网红店里密密麻麻都是人。
于是热闹的春节假期里我居然没有去逛过街。
这个很迟的春节,在一如夏季的炎热之中蹁跹而来。感觉大家都并不像往年那样繁忙。就连母亲,在一年里最忙的除夕这天,都是从容应对,能简则简。
年味是随着春联的焕新、祭祀的鞭炮声、年夜饭的丰盛,以及夜幕降临就开始持续不断、此起彼伏的绚烂烟花,而渐浓的。天气纵然很叛逆,但节庆的味道,还是一如往常地挂满了枝头和家家户户,也装点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和放松。
一个印象中不是很累的除夕夜,在烟花中、畅聊中居然连联欢晚会都没有看,也并不惦记。
陪女儿放烟花,看着几个凑热闹的人一边点火一边快速躲远,听着女儿时不时发出的惊叫声,我和小侄女兴高采烈旁观的好不开心。
最释放女儿情绪的,是一小盒一小盒便宜又耐放的火柴炮,从一开始手抖害怕不知道如何点火扔出去,到后来越点越熟练,直呼过瘾。我看的也很解压过瘾。
春节里人人欢乐,家里却有一个很苦的家伙——母亲养了很多年的阿黄老母狗。它对母亲极其忠诚和懂事,总是会陪着母亲去菜地、去山林或者各处,但偏偏就是害怕鞭炮烟花声。一到夜幕降临,它就六神无主、慌乱得如无头苍蝇般一直紧紧地黏着母亲,绝不远离一步之外。我看了两天,着实也看的莫名地头晕,它却在母亲不断地呵斥声中时而耷拉着头跑开一些,但一旦哪里有疑似鞭炮声、烟花燃放声传来,它瞬即又跑到母亲的身边来,步步紧跟母亲。
大年初三上午返程很顺畅,开车也相当轻松和惬意。路途中娘俩还在服务区观鱼许久。
有时候感觉孩子的成长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天女儿很专注地陪着我开车,看着路面,不再低头刷手机,还时不时和我说话聊天。到了小区外面,我顺道找便利店买纯净水,逛了一圈,才看到一间门上没有锁、里面亮灯的店。女儿下去买水,看她进去出来好一会,手里提了两桶不同的水,告诉我买一桶不够喝,干脆买两桶,还告诉我是扫码自助开的门,里面没人,自己取了水扫码付款出来的。我这才看到店的侧面好大一个“24小时”标牌。
看起来很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但我却觉得没怎么用过手机支付的她竟然比我还快地习惯这种自助购物并且没有刻板地听我说买一瓶就只买一瓶,而是自己会去思考判断需要。那一刻我的感受就是——女儿长大了——孩子总是不需要父母过多的担心,她们自己会很快适应生活,只需要尊重和支持她们的尝试和决定就好。
下地下车库时,我在起杆处按开车窗递了个红包给值班的保安小伙。女儿随后问我这么给工作中的保安红包算不算行贿。
我很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番:在广东过新年,大家喜欢好意头,喜欢吉利,所以会随身带着很多小红包见人就派发,大家都知道里面其实最多就是十块钱,拿了的人没有心理负担,一声“身体健康”“恭喜发财”彼此欢欢喜喜地感受节日的吉祥和温暖。这么小的金额够不成贿赂嫌疑,且公开而有着习俗的特定含义。就像一朵花一样,给的人和受的人都清楚明白,也都坦坦荡荡。
解释完,我还补充了我内心里的另一层想法:我说我顺手给出了一个红包,收到红包的人就会同时收获一份惊喜和温暖,就像一圈涟漪,他心情也许今天都会很好,那么他随后对待每一个人都会更加的和善,这份温暖除了散发出去,其实也会让我内心里温暖,因为我会觉得我传递出去了一点善意,哪怕它很微不足道,但善意带来的温暖感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女儿嗯嗯地认可了我的解释和想法。那一刻,我们的心里,相信都是一种愉悦的松弛感。祥和,是良好的沟通、彼此的连接,能共同感受和认可的愉悦和松弛感。
大年初八,我们开学了!认真学习,积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