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殇便嘻嘻的道,"我这不担心你会伤心么……"
"那林慕雪曾陷害与我,能与她解除婚约是我的幸运。"秦无殇无奈。
秦无殇见秦无殇是当真不在乎这个,也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就担心这退婚给秦无殇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那就糟糕了。
这边其乐融融,另外一边却截然不同。
另外一边,赵家村通往县城的林荫小路之上,身着藏蓝色丝绸衣袍的中年男子正疾步行走,"我的儿!!"
林荫路之上,只留下一团血雾。
这就是柳擎天的尸骨!
这里正是当初秦无殇写下镇国诗词的地方。
这中年男子感受着附近的浓郁血腥还有镇国诗词的浩然之气残留,脸上露出了狰狞、痛苦的笑,"这祁县之中也只有秦无殇那小崽子能弄出镇国诗词了!"
这祁县本来就是属于北荒之地。
能来这儿的文人墨客本就不多,出现一个外来的文人巧合的用镇国诗文、巧合的杀死的人刚刚是柳擎天的概率有多大?
近乎于零。
而祁县之中也是有人写出了镇国诗文的……
前段时间的文道鼓六响,本就让柳苍穹心中慌乱,如今又感觉得自己的亲族血脉葬身于这镇国诗文之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无殇,我必杀你!"
柳苍穹猛然闭上了眼睛,无比用力的平复自己的奔腾的情绪,随后张开,"现在去找秦无殇,再去几个人拖住舒亦尘。"
这祁县之中,能够拦住他柳苍穹的也就是舒亦尘和宁文渊了。
宁文渊常年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据说上次祭天求雨现身之后,就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想来又是去了北境的战场之上杀敌去了。
至于舒亦尘……
想法办法拖着就是了,至少要在他杀了秦无殇之前,不能让舒亦尘发觉……
他柳家隐藏真实的实力在这祁县之中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秦家的大儒墨宝和据说另外一样极为贵重、甚至是有可能和圣人挂钩的宝贝吗?
可是柳苍穹从来没有想过,他不过是要拿走秦家的一些身外之物,可这秦无殇心狠手辣,居然是想要他儿子的命啊!!
他的柳擎天,怎么好端端的就没了啊!
柳苍穹,对外不过是一个秀才。
但是实际上,他已经是举人!
举人犯了杀童生的罪,可去北境战场之上杀敌三年以做豁免。
至于秦无殇杀了柳擎天,为何柳苍穹不报官这也简单的很,秦无殇手中有镇国诗词,他也可以用那镇国诗词抵了柳擎天一命!
毕竟柳擎天的真实文位也就是个秀才罢了。
算起来,还真比不过秦无殇这个写了镇国诗词的童生值钱。
柳家众人,隐藏于暗夜之中,飞速的朝着秦无殇所在的方位去了。
暗夜杀机,阴冷晦涩。
另外一边的秦家一顿和和美美的晚膳用完之后,秦无殇再一次的掏出了自己的母亲给他的那一枚玉佩。
玉佩的玉质看起来并不很好,但通身莹润,像是被把玩许久之后的包浆。
但是思及其中蕴藏着的圣人之血,秦无殇觉得应该没有谁会有事没事的拿着这东西放手里面玩,极有可能是圣人血液将这玉佩滋养的,通身莹润。
"这圣人之血有没有可能被我吸收?"
想到自己丹田之中横刀立马的那一个小石碑,秦无殇试探性的用文气将小石碑和这一块玉佩勾连起来。
轰然——
秦无殇只觉得眼前骤然开阔!!
玉佩和小石碑疏忽之间勾连的时候,赤红与赤金二色交织在一起,同一时间涌到了秦无殇的眼球之处!
眨眼之间他看到了一个藏蓝色衣袍的男子,于风雨之中暗行......
手中的一柄长刀在暗夜之中显得格外的凌厉!
此时此刻,那男子离秦家也不过就是片刻之遥罢了。
藏蓝色衣袍男子的声音也清晰无比的传入了秦无殇的耳中——
"杀了秦无殇,夺走秦家至宝!"
此人正是柳苍穹!
将这一幕收入眼中之后,秦无殇骤然断开了石碑和玉佩的联系。
没想到这石碑和玉佩经过文气勾连以后,竟能让视野开阔至此!
这怕是文气之中的神念用法了,只不过这已经是文人到达进士之时才能够使用的方法。
不过,此刻这些也都不重要了。
大敌来袭,哪儿是探索宝贝用途的时候?
思绪一转,秦无殇当即找到了秦无殇和叶倾城,"母亲、妹妹稍后会有仇家上门,你二人速速离去!"
"若有时间寻找县尊大人来此,寻仇之人是个举人,应付起来怕是有些麻烦......"
"但是那人想要我性命,也并非容易之事!"
叶倾城一下子就慌了神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秦无殇却已经握住了自家母亲的手,殷切叮嘱着秦无殇,"万事小心,不要置气,有命在一切皆有可能。"
秦无殇点头,心中却忍不住发笑。
这一句一切皆有可能,都差点让他怀疑秦无殇也是穿越过来的了。
怎么的,连人家的广告词都背上了?
看着秦无殇带着叶倾城飞速的消失在暗夜之中,秦无殇松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秦无殇的身后已经在无需要守护之人,他可以专心对付这一次的暗杀了!
"柳苍穹?柳擎天的爹?!"
"真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只不过如果以为我秦无殇是个好捏的软柿子,那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崩掉牙的后果!"
举人?
若是在叶倾城将《抱朴子》和带有圣人之血的玉佩给他之前,怕是秦无殇即便提前知道这人过来要于他不利的时候,也只能够提前逃窜。
但是现在......
秦无殇已经研究了这个小石碑之能!
当即秦无殇手持笔墨,与宣白纸张之上书写——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为不平事?
此诗不是第1次出现了,上次秦无殇击杀柳擎天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一首诗。
而且当时这一首诗,诗成镇国!
按理说这样的诗词只有在第1次使用的时候威力才最大,因为这诗词第1次出现的时候,有天地伟力加持,寻常时候使用这诗词的时候,可是没有天地伟力。
但是别忘了——
现在的秦无殇多了个圣血和半圣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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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笔调重写
我重读此文,不觉已至中夜。窗外月色如银,照见这北荒之地的凄凉。秦无殇者,祁县一童生也,然其腹中藏有天地,笔下能生风雷——这等人物,古今皆然,不过换了个名目,便叫做"穿越"。
那柳苍穹,藏蓝袍子,疾走于林荫道上,口中呼着"我的儿"。这声音在暗夜中荡开,如枭鸟夜啼,令人毛骨。他见那一团血雾,便知柳擎天已化作了尘土。血雾者,人之精魂所聚,如今散于草木之间,明日便与粪土无异。柳苍穹不悟此理,只道是秦无殇心狠,殊不知这狠毒本是互相传染的痨病,他柳家先害了人,如今不过反噬自身。
"秦无殇,我必杀你!"——这话我听来耳熟。二十年前,也是这般月夜,也是这般誓言,只是名字不同。杀来杀去,北荒之地依旧荒凉,文道鼓响过六声,依旧唤不醒沉睡的人。
柳家藏实力于祁县,图的是秦家墨宝与圣人之物。这等勾当,美其名曰"夺宝",实则是偷。偷儿被人拿住,反怪失主心狠,这是何等道理?然而世间道理,向来是拳头大的说了算。柳苍穹是举人,举人可以杀童生,杀完去北境杀三年外族,便抵了一条人命。这算法,我算来算去,总觉童生的命贱了些,外族的命更贱了些。
秦无殇在房中把玩玉佩。玉佩莹润,是圣人之血滋养的。圣人之血,本该教化万民,如今却养了一块石头。这石头又与他丹田中的石碑勾连,生出神念,能看十里之外的杀机。科技若是发达至此,倒也省事,只是进士方能用的神通,被一个童生得了,那些寒窗苦读的人,想必又要失眠。
他看见柳苍穹在雨中潜行,刀光如电。这景象让我想起旧时戏台,也是这般锣鼓喧天,也是这般你方唱罢我登场。只不过戏台上死的是假人,这暗夜中死的是真人。真人死了,也做一团血雾,与假人何异?
"杀了秦无殇,夺走秦家至宝!"——柳苍穹的声音清晰传来。秦无殇断开勾连,心中不慌,反笑。这笑我见过,是赌徒摸到天牌时的笑,是饿狼见着肥羊时的笑。他唤母亲叶倾城与妹妹速离,言语间竟有温情。温情在杀机前,如薄冰在沸汤上,转瞬便化。然而人总需要这点温情,否则与柳苍穹口中的"小崽子"何异?
"有命在,一切皆有可能。"秦无殇的妹妹如是说。秦无殇疑心她也是穿越者。穿越者,这时代的流行病,人人想得,人人不得。我疑心这病比痨病更传染,只通过文字传播,读者见之,便觉自己也该穿越一回,去那异世做个主角。
秦无殇提笔写诗。"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这诗他用过一次,杀了柳擎天。诗成镇国,本是天地初闻时的礼遇,如今再用,如嚼过的甘蔗,滋味淡了许多。但他有圣血,有墨宝,甘蔗渣里也能榨出糖水。这道理,柳苍穹不懂,他只知道举人比童生高两级,却不知这世间等级,向来是被用来打破的。
我搁笔望去,窗外天色将明。这故事还未完,杀机还未解。然而我知道结局:秦无殇必胜,柳苍穹必败。不是因他正义,是因他叫"无殇"——无伤,无痛,不死,这是主角的名,也是读者的愿。只是这愿太大,天地填不满,便只好在字里行间,寻一点虚妄的安慰。
北境的战鼓,想必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