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水之畔,秋日和光。我陪着儿子,在慢慢地走。
我本不愿出来的,昨天在老家收花生,累的腰疼,直不起身来。儿子说陪我出去走一走,休息放松。散步也能缓解腰疼?我看他是想趁机打篮球了。
秋天的空气里充满着收获的喜悦。今年的雨水充沛,植物攒足了劲的向上生长:青青的芦苇点头示意,绿色的柳条随风舞动,红色的枫叶频频招手……花草的芬芳混杂着清新的泥土气息,沁人心脾。冷不防蹦出一只野兔,直愣愣看你几眼,然后夺路而逃,仿佛责怪你侵犯了它的领地,让你心生愧疚。河水比往日清澈了许多,能看见成群的小鱼在水草间穿梭,偶尔会有尺长的鲤鱼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水面,发出“啪”的一声,打破周围的寂静。
儿子耐不住性子,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跑着,和煦的阳光披洒在肩头,如欢快的鸟儿,在飞。他像徜徉在一个没有回忆的温暖的海洋中,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洒,真好!
看着和我一般高的半大小子,眼前却晃动着他蹒跚学步的呆萌,身边似留有襁褓的余温。有时感觉他成长的太慢,不懂事,有时却希望他永远也长不大,最好是乖巧地扑在怀中的样子。春节时买的鞋子,现在已经不合脚了;他看的书,很多我没有看过;他喜欢的东西,很多我也没有听说过。母子像生活在两个不同的认知维度中,平行却永不相交。
高耸梧桐已是半树金黄,渐次零落,而栗子树却正果实累累,生机盎然。万物的更迭,遵循着自然的法则,此起彼落,生生不息。
儿子在前方向我招手,催促我加快速度,着急时会做出鬼脸,童趣十足。我却总也跟不上……
人到中年,虽然羡慕瓦尔登湖的隐逸,也深知执着于世相的烦恼,但总避不开生活的点点滴滴……儿子的学业与生活,更是心头的大事,衣食挂念,分分动情。
“思尔为雏日,高飞背母时”。时至今日,才真正读懂了《地坛》中的母亲,那焦急的关爱,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儿子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嚷嚷着要求回家,不打篮球了,我惊异地看着他。他说,我看见你捶腰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孩子终究是长大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