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张罗午餐，听到“欢迎回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知道是老爸回来了。
我竖起耳朵，毫不意外，听到了熟悉的“窸窸窣窣”声，那是装菜的塑料袋发出的声响。
我放下手中正切菜的菜刀，来到门口接过老爸手中的菜打量起来，嚯，真不少，兔子肉、竹笋、白菜、菠菜。
“你看我今天买的菜咋样？猜猜这包菠菜多少钱？”正收拾着菜，耳边传来老爸的声音。
“这么新鲜，得好几块一斤吧？”我配合着老爸用有些夸张的语气问。
“哼，我这一大包才两块钱，你看多新鲜。”老爸得意地说，然后滔滔不绝地给我介绍着其他菜的价格，教我识别菜好与否的经验。然后我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然后听老爸说那一句“你娃要学的还多”。
这一幕每天都在上演。
老爸没有别的爱好，唯一打发时间的事情就是每天上下午逛两趟菜市场，且每次都是满载而归。家里的菜快堆成小山了。
起初我和弟弟也试图说服他不要买这么多，可事实证明都是徒劳。因为爸爸记性确实不好了，他不记得头天答应过最近几天不买菜了，也时常忘记昨天买了些啥，最多的时候连续四天买了同样的菜。
在我们眼里，老爸是记忆力超群的，他可以把小时候学过的课文一字不落地背下来，包括文言文。昨天，老爸还给我们背诵了《石壕吏》和《论雷峰塔的倒掉》，那流利程度，令人叹服。妞宝更是以两根手指在桌上做了一个“跪”的姿势以示对爷爷的崇拜。
有着惊人记忆力的老爸现在却时常忘记昨天的事情，我有些心酸，老爸老了。
我跟弟弟说，既然他喜欢买，就随他吧，他买啥我们吃啥。他买得多，我们就加油吃，吃不完就送朋友同事。只要他开心就好。
我们无力和时间对抗，看着长辈老去，我们无能为力！我们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顺他心意，让他开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