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迁都之争
第四节 从逻辑上分析
认为赵匡胤迁都,是出于忌惮赵光义开封势力过大的观点,经不起逻辑推敲!如果我们这样判断问题,真的是在侮辱赵匡胤的智商!
我们试想一下,一位能够被部下拥戴为皇帝;一位能够想到用“杯酒释兵权”的方式,妥善解决武将兵权过大的历史性积弊问题的皇帝;一位能够想到用文官代替武将管理地方军政、民政的皇帝;一位能够设置调兵权和领兵权分离的皇帝,他的智商能有问题?
赵光义一直担任“开封府尹”职务,有意结交朝中大臣,储蓄自己势力,到开宝年间后期,特别是被封为晋王之后,羽翼逐渐丰满,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可是我们必须看到另外一个事实,赵光义之所以有这些权势,全是他的皇帝哥哥赵匡胤有意纵容的结果。
赵匡胤虽然没有明确立赵光义为皇太弟,但是一直以“皇太弟”身份培养他。在专制的皇权体制下,能够独立行使皇权的皇帝,对朝廷内外的任何事,绝对一言九鼎。皇帝想让谁飞黄腾达、让谁荣华富贵、让谁身败名裂、让谁尸骨无存!全在于皇帝的一念之间。
赵匡胤真想要打击赵光义的实力,只需要一招,选个儿子,册立为太子即可。又何必绕一个大弯子去迁什么都?而且,立太子和迁都之间,立太子绝对更方便、更快捷、更有效,更能得到群臣支持。即使赵光义羽翼再丰满,势力再庞大。在赵匡胤牢牢把控皇权的前提下,要取消赵光义继承人地位,易如反掌,因为提出立太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名正言顺。
一,皇子赵德昭或赵德芳,都已成年,先封王,进一步选其中一位册立为太子,再挑选名儒为太子师傅,这是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办理,朝中大臣即使与赵光义的关系再好,也不敢跳出来反对!相反,等皇太子册立后,趋利之徒,可能就慢慢地蚁聚在皇太子身边了。而赵光义,如果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赵匡胤可以给他一个亲王头衔,他如果想太平地度过余生,就只能转变成为靠边站不管事的悠闲王爷了。
二,选皇子立为太子,符合儒家士大夫秉承的传统观念,绝大部分大臣会忠心拥护。相反,如果赵匡胤明确立赵光义为继承人,反对者绝对不止是一位赵普而已。
我们可以看另外一个例子。赵光义即位第四年,赵光义亲征讨伐北汉,开始计划留赵廷美在开封掌舵,可是开封府判官吕端,却劝赵廷美跟着赵光义一起去北伐,并说你留在开封“掌留务,非所宜也。”赵廷美反应过来,马上请求随行,赵光义立即批准。
按道理,吕端是赵廷美的人,赵廷美留开封不是自己要求的,是赵光义的命令。有这个机会,吕端理应协助赵廷美把朝廷打理好、乘机扩展赵廷美势力,为赵廷美以后接赵光义的班铺平道路才对,可吕端骨子里并不认同弟弟接哥哥的班观念。
当然,吕端劝赵廷美的举动,可以有多种解读,笔者所论,不失为其中一种,在此我们不展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