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以前,中午的时间多半会交给瑜珈馆,与伽友们一起运动。
半年以后的中午,我习惯让自己在办公室停靠。
在难得的日中时光,感觉自己像一条小舢板,静静地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之所以这样,原因有三,一是疫情反复无常,瑜珈馆也属于人流密集的地方,相隔不到20厘米的距离实在隐藏着很大的风险。二是工作越来越多,还增加了许多非本职的内容,不得不占用点个人时间。三是参加书院的日更群之后,每天500字的码字量最适合在这个时间完成。
通常会在12:00吃完午餐,然后开始码字,大约12:40分就可以交工。那么,还有40-50分钟瑜珈的时间。
时间是刚刚好。
此时,办公室里满溢着苹果的香气,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将心里的感受诉诸于文字,也是难得的美好,难得的自由。
独处,不知从何时起成为我生命中最好的感觉,沏一杯茶或者是咖啡,读几页书,画几笔画,写几笔字,做一会儿手工,或者刷一会儿抖音或者淘宝,时间在静默中或是凝固成记忆,或者是流逝成虚空,守得住心,看得清自己,每一刻都是难得的清欢。
而瑜珈更是与自己身体的对话,即使不起舞,静坐冥想也觉得岁月静好,光阴安暖。
张爱玲说:人生是在追求一种满足,虽然往往是乐不抵苦。其实,何谓满足?这是一个变量,多数人欲壑难填。我倒觉得,独处之时,若能心安,就是满足。
周国平说:独处的确是一个检验,用它可以测出一个人的灵魂深度,测出一个人对自己的真正感觉,他是否厌烦自己。对于每一个人来,不厌烦自己是一个起码的要求。
看惯了世人被金钱名利牵制,为之奔忙搏杀,其实,当你老了,行动不得自由的时候,这些身外物都化成虚空。
上周四,应一个播客同学之约,做了集关于养老的节目。节目中,她问:如果你老了,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害怕眼睛失明。因为我所喜欢的这一切,没有眼睛的辅助是不行的。若我内心百感交集而不得诉诸笔端,我看不到春花秋实夏耘冬藏,看不到所爱之人的微笑,该多么寂寞。
现在想来,我早已习惯了寂寞,习惯了享受独处的时光,如果在黑暗中,也会思潮翻涌,与所爱之人神遇,与美好的过往交流。
所以,若真的龙钟老态,只要没有来自身体难忍的疼痛,一切便也无所谓吧。或许可能更自由更欢乐。
忽然觉得自己已百毒不侵。
法国哲学家帕斯卡尔说:几乎我们所有的痛苦,都是来自我们不善于在房间里独处。那么我早已由不善到善,早已与孤独和解。
与孤独和解就是与自己和解,感恩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