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太浮山之我御琴乱弹(二)


当绍兴鲁迅纪念馆那面“鲁迅夹烟”的网红打卡墙被推上风口浪尖时,所有人都看见了一场闹剧。那位要求将香烟换成拳头的孙女士,在“疯子”的骂声与“带货”的指控中黯然退场。

翻了一下,网上几乎是一边倒地骂她,还有人说鲁迅先生的文章已经救不了她了,应该起来用手术刀给她前额叶切上一刀。

现在再回头去看这事儿,怎么看都象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行为艺术。

孙女土她并非不懂鲁迅,也不是真的在意鲁迅抽烟的这个细节,她可能是太懂这个时代了。于是,她扮演了一个最不讨喜的角色——一个对符号过度敏感的“审查员”,用这个看似荒谬的要求,测试了当今社会对批判精神的接受限度:如果我们连历史人物手中的一支烟都无法容忍,鲁迅那支刺痛人心的笔,在今天又该置于何地?

它还揭示了一个更为深刻的命题:在一个连“批判的形式”都被规训的时代,真正的批判精神该如何自处?

鲁迅的杂文是“匕首与投枪”,而今天的许多批判,已经沦为安全的、仪式化的行为。这位女子的行为,恰恰是对这种现状绝妙的戏仿——她用扮演“愚人”的方式,道出了真相。

这让人不禁想起鲁迅的悲叹:“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 她像一个提前醒来的人,发现四周鼾声一片,于是她只能用一种近乎梦呓的方式,来表达清醒。

在当今的舆论环境中,任何一种特立独行的行为都可能被迅速标签化、然后被消费主义收编。“她借控烟之名推广尼古丁袋”的质疑迅速出现,平台迅速作出了关闭帐号的处罚——我们的文化已经习惯性地怀疑任何不循常规的行为动机。

无论是表演还是真实,无论她的本意如何,这个事件已经盖棺定论了!

只是这引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当我们失去了能够直接理解并欣赏批判语言时,批判是否只能以这种扭曲的、反讽的甚至是近乎自毁的方式出现?

我们在这个常常混淆表象与本质的时代,是否还能够穿透表面的争议,看到行为背后可能的精神内核。我们的社会还能否包容下不同的声音!

“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让我们依然用鲁迅先生的话来作结吧。当我们感叹批判精神式微时,让我们用微光吸引微光,在众声喧哗中保持沉默的追问,在集体狂欢时存有冷峻的洞察——这本身,就是新时代的投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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