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 10 月 6 日,中秋。
本该是满屋子饭菜香、家人围坐话家常的团圆日子,我却在昨天就带着宝宝回了昆明,娘俩守着空荡荡的屋子,过了这个节。
10 月 1 日早上 10 点,我先带着宝宝回了爸妈家。可刚待了几个小时,我就想走。王先生还在从广东回来的路上,就算我带着宝宝去他家,也是空无一人。最后没多犹豫,吃完晚饭就开车带宝宝离开,连多待一晚的念头都没有。
这次国庆有八天假,我却在昨天就跟着王先生回了昆明。一来是他今早要赶高铁,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在昆明孤零零等车;二来是我实在没勇气独自带宝宝在他家待着 —— 公婆要是在家,我肯定会留下,可家里没人,我也不愿再回爸妈家。
说起来,或许是我太较真、太小气,但心里那道坎,怎么都迈不过去。
妈妈总是会念叨,说谁谁家孩子给买了金项链、金戒指、金耳饰,还说有人背后议论她 “白养了娃”,一年到头没收到过什么东西。在七月的时候我就跟她说,等拿到奖金就给她买对金耳饰。9 月底发了奖金,我立马兑现承诺,花 1366 元挑了一对,满心欢喜地拿回了家。可她接过一看,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这么小?”
一旁的哥哥搭话:“现在金价多贵啊,又不是买白菜,哪能买多大的?这个买了多少钱?”
我说:“这对花了 1366 元。”
哥哥却皱着眉叹气:“我的天,这要是别人问起价格,你说 1300 多,人家得凑到跟前盯着耳朵看,才能看见这耳饰,指不定还得说‘怎么买这么小的’。”
我忍不住反驳:“今年金价本来就贵,戴耳饰是自己开心,又不是戴给别人看的。”
可妈妈还是说:“就是太小了,1300 多就买这么点东西,戴上去跟没戴一样,谁能看见?”
原本揣着满心的期待和欢喜,被他们几句话泼得透心凉。我一时气不过,把耳饰往桌子上一放,说了句 “爱要不要”,转身就去哄宝宝了。我知道,妈妈或许只是随口感叹,或许是觉得钱花得不值,也是心疼我的钱,可那种委屈和失落,还是压得人鼻子发酸。
回去的路上,大侄女问宝宝:“生日的时候谁来陪你过的呀?” 宝宝奶声奶气地说 “小嬢来的”—— 大侄女以为是我妹妹,转头就问妹妹给宝宝买了什么礼物,妹妹当场就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我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哥哥家的双胞胎 10 月 1 日过生日,家里每个人都提前准备了礼物,还精心安排了惊喜;可我的宝宝生日时,爸妈、哥哥、妹妹没有一个人问过一句,连句 “生日快乐” 都没有。这份落差,像根小刺扎在心上,隐隐作痛。
宝宝平时在昆明都是我一个人带,没什么小伙伴。这次回爸妈家,看到开阔的院子、能一起疯跑的哥哥姐姐,高兴得不行,总爱蹦蹦跳跳地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能掀翻屋顶。可妹妹却总拦着他,不让跑、不让笑,有时候还会大声吼他,吓得宝宝瞬间停下动作,怯生生地看着她。每次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就像被揪着,又气又无奈。
平时我根本不敢在晚上开乡间小路,黑漆漆的夜路总让我害怕。可那天晚上,什么恐惧都抵不过想离开的念头,只想赶紧带着宝宝逃离。
更让我委屈的是 10 月 4 日早上。8 点 16 分,妈妈突然打来电话,我刚睡醒,声音还带着困意。她一开口就带着责备:“双胞 8 点就做手术了,你怎么现在还没起床?”
我瞬间就火了,压着怒气回她:“又没人跟我说过这件事,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高兴,不只是因为被莫名指责,更因为心里的不平衡。宝宝 8 月初在儿童医院住了 11 天院,那段时间,哥哥和妹妹别说来医院看了,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 他们明明都在昆明,却像忘了我们娘俩一样。可现在,哥哥家孩子做手术,他们却理所当然地觉得我该记挂、该早起?
去年双胞来昆明看病,我担心哥哥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特意请假陪他跑医院;双胞住院时,我只要有空就去探望,他们忙的时候还把其中一个孩子带到单位帮忙照看。我自问已经做得够多了,可他们似乎总觉得 “我能体谅”,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这次,我不想再体谅了。
我终于认清了自己 “爹不疼娘不爱” 的处境。既然如此,那我就尽量不去沾边,少些往来。省得哪天我忍不住甩了脸色,大家都不痛快,反倒落得个 “我不懂事” 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