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家内室药香弥漫,暖意隔绝了屋外的寒意。康临渊服下解药后已静养两日,脸色渐渐回转,只是肩头伤口未愈,动作间仍带着虚弱。
我坐在床边,轻轻替他换好伤口敷料,指尖触到他肩头那道狰狞疤痕,心口仍阵阵发紧。“下次不许再这样拼命,你若出事,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康临渊抬手,指尖温柔拂过我脸颊因缠斗留下的浅痕,异色瞳里盛满后怕与温柔:“彼此彼此。你敢孤身闯月氏祠,我便敢拖着半条命去救你。我们之间,本就没有谁该冒险。”
我心头一暖,正要开口,亲信在外轻叩房门,语气急促:“康爷,沈姑娘,出事了。夜珩在押解途中被人劫走,押送的禁军全数被杀,现场……留下了这个。”
一枚刻着东宫纹路的黑色令牌,静静躺在锦盘之中。
我与康临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东宫令牌——劫走夜珩的人,竟与太子有关?
“不可能。”我眉头紧锁,“太子与我们是盟友,夜珩伏法对他只有好处,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盟友未必永远是盟友。”康临渊指尖摩挲令牌,神色凝重,“萧景渊倒台后,太子忌惮康家手握西域商道,未必不想借夜珩之手削弱我们。这令牌,或许是栽赃,或许是真相。”
我心头一沉。投行最懂权力博弈,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太子之前出手相助,不过是借康家之手铲除异己;如今夜珩败落,康家反倒成了他新的眼中钉。
“周忠呢?让他过来。”我忽然想起一事,声音微紧。
周忠匆匆入内,神色惶恐:“沈姑娘,老奴在。”
“你之前说,夜珩与萧景渊勾结时,除了黑市交易,还有无其他隐秘?”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比如……与东宫更深的牵扯。”
周忠身子一颤,犹豫许久,才咬牙开口:“老奴偶然听过一次……夜珩不止帮萧景渊聚财,还在为某位东宫高层私运兵器,只是老奴不知那人是谁。夜珩被抓前,曾说过一句‘棋子还没用完’,想必……还有后手。”
东宫高层、私运兵器、未用完的棋子……
我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浑身一冷。
康临渊握住我微凉的手,低声提醒:“知秋,此事凶险。我们现在对手不再只是鬼市,还可能是朝堂势力。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退。”我抬眸,眼底恢复冷静锋芒,“夜珩逃脱,必然会再次对康家商道下手。他既然有东宫靠山,就一定会利用这份势力,彻底吞掉我们。”
亲信再度来报,声音发颤:“康爷,沈姑娘,西市传来消息,咱们三条商道同时被查封,说是有人举报康家私藏兵器、通敌西域,钦差不日便要上门查抄!”
该来的,终究来了。
夜珩没有亲自出手,而是借刀杀人,用朝堂势力将我们逼上绝路。
康临渊猛地撑身坐起,牵动伤口,脸色一白,却语气坚定:“我去面见太子。”
“不能去。”我立刻拦住他,“这是陷阱,你一去,正好坐实通敌罪名。太子若真想保我们,商道不会被封。”
他怔怔看着我,异色瞳里满是不甘。
我轻轻按住他的肩,声音稳而有力:“这次换我来。投行博弈,最擅长的不是强攻,是破局。他想借规则压死我们,我就把他的规则,全部掀翻。”
窗外夜色渐深,乌云遮月。
夜珩躲在暗处,借东宫之势布下死局;康家内外交困,商道被封、危机四伏。
我们看似被逼到绝境,可他们忘了——真正的操盘手,从来都是在绝境里翻盘。
(第十八章完:举报康家的幕后黑手是谁?太子到底是敌是友?沈知秋如何破局洗冤?请看第十九章 朝堂棋局,绝地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