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方冷颜
图/方冷颜
下班后要是可以找一个密封很好的匣子,把手机牢牢地锁起来,让所有“叮”的消息都离我而去。
世界突然安静。
没有人找我,也没有人可以找得到我。
就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哪怕是喝一瓶不太甜的饮料,哪怕是抿一嘴有点苦涩的茶水,哪怕是无所事事的发呆。
也都很美好啊。
只要那短暂的世界完完全全的属于我就好,不会有嘈杂的声音催促我,不会有多余的声音指点我,不会有冗长的声音妄图改变我。
屋外哪怕是骤雨狂风,哪怕是洪水猛兽,哪怕是欢声笑语,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与我无关。
只要我的世界如此平静,平静到可以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多喜欢这样,浪费我的时间,让我心安理得的被我浪费。
在某一个阴天,恰好路过了车站,鬼使神差的走进了车站,买了一张随机的车票。
去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城市,去呼吸我从未呼吸过的新味道,去见那陌生街道上完完全全我不认识的人们。
我的世界突然安静。
看见了一座很普通的石桥,那桥与我每天路过老街时看到的桥一样,可那却又是一座我第一次见到的桥,它的皱纹都是新的折痕。
看见了街边卖小吃的老头,那老头与我每天上班路上遇到的早餐店老板一样,可那却又是一张崭新的面孔,他的四肢灵活的起舞。
看见了天边微微泛着奶白色的云朵,那云朵的形状和我以前看到的云朵大差不差,可那却又是这座陌生城市的云朵,她的面庞雀跃的如此不一样。
还是车水马龙的街,还是灯红酒绿的夜,还是霓虹四起的模样,可它是一个与我而言完全陌生的城市。
只有我的世界如此崭新,崭新到可以完完整整属于我。
我多喜欢这样,走在我的路上,让我的路大步流星的被我走。
翻开一本小说,进入一个完全崭新的故事。
我在那个故事里认识了一个叫方鸿渐的胆小鬼,他懦弱又纠结,在琐碎的事情里纠缠,像豌豆的藤蔓不断错综复杂的攀缠着篱笆,最终把自己绕进了围城。
还认识了一个叫赵新楣的精神小伙,他幽默又抖擞,在情绪的世界里一路向北,就这样头也不回。
我看着他们在孙柔嘉和苏文纨之间纠葛,兴高采烈的去,再悻悻的归。在得到与失去之间收获着围城。
那对我来说是一个新的世界,我在镜子里看着他们,然后折射着镜外的世界。像一场单面镜的游戏,而只有我是全知的视角。
我的世界已经安静。
只有我的世界如此清晰,清晰到可以彻彻底底被我掌控。
我多喜欢这样,掌控我的故事,让我的故事双手奉上被我掌控。
我游走在这世界之中,又游离在这世界之外。
我的世界安安静静,我的内心平平静静,我看到那个真实的我,熟悉的我,陌生的我,好多个我。
我与我的世界如此近又那么远。我的世界离我那么远又如此近。
我多喜欢这样……
可以不被那个繁忙的我所定义,不被那个疲惫的我所拖累,不被那个得意的我所迷惑,不被那个邪恶的我所诱导。
我多喜欢这样……
可以不被那个气馁的我所打败,不被那个愤怒的我所控制,不被那个欣喜的我所震动,不被那个激昂的我所魅惑。
我多喜欢这样……
可以不被那个无助的我所击溃,不被那个委屈的我所难过,不被那个疯狂的我所颠覆,不被那个迷失的我所丢弃。
我是如此喜欢这样。
我所启,我所临;皆我缘。
我所遇,我所见;皆我幸。
我所听,我所闻;皆我运。
我多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