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挂着围裙,盯着锅里的鸡蛋面。
12点午餐,现在晚上八点了还没吃上晚饭,肚子咕咕直响。刚下锅的面条,在里边由直而弯。我伸手又点了下电磁炉面板,把挡位由1600调到2000。
颜色由白而微黄,这下差不多了吧?我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条送入口中,想尝一下是否熟了。
谁知面条刚一入口,就感觉舌尖一痛。人家都是舌尖上的美食,我是舌尖上的疼痛。
我不禁叫了一声,“咝!”忙把脑袋伸到水龙头下,灌了口凉水。
低头含着水,就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过年时放鞭炮,被火药烘了手。邻居李姨跟我说:“烧伤、烫伤抹一点牙膏,管事。”
我打算试试,就走进卫生间挤了点牙膏涂在。过了一会,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感觉没那么疼了。
再次走回厨房,锅里的面条正翻江倒海。开的挡位大了,就这么两分钟,面条就煮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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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吐舌头,一边往碗里盛面条。自己当时的样子,估计活像一只哈巴狗。
哈巴狗的憨态,让我又想到了一个事。
三年前,一天晚上老爸突然发病。家人拨打120,救护车来了后老爸被送送进了县医院。我请了假在病房陪护。
收拾完老爸用的碗筷,我从外边进来。
旁边病床的家属,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在喂饭。床上躺着的应该是他父亲,不知得了什么病,不能动也不能言语。刚开始喂饭,那病人还张口吃,后来病人闭着嘴不吃。家属往这边喂,病人就把脸往那边扭。尝试几次不行,那家属也没了耐性,把碗往床头柜上一墩,干脆不喂了。
护士来查床。见到医护人员,那家属忙上去问:“护士,刚喂我爸饭他一直不吃,咋回事?”
护士走过去,看了下病人的表情,又摸了摸床头柜上的碗,说:“隔着碗都有点烧,直接喂嘴里该多烫?怪不得你爸不吃那,”
“没太注意,那等会再喂吧...”小伙子讪讪地说。
护士抬起头,看了看病人头顶的输液瓶。又瞅了眼床头仪器上跳动的心率、血氧,道:“以后喂饭注意。我以为看护一个病人,那病人也是没法说话。家属每次喂饭,病人都默默流泪。家人见了我还说,‘你看我爸,感动的都哭了!’我过去一瞅,你猜怎么着?那碗的温度有五六十度,我摸了摸跟他们讲:‘你爸这不是感动的,这是被烫哭了!’”
说完,那小伙子更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