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城市的历史四:扬州古城的童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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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童年时代,人类社会一样有童年时代,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自然有它的童年时代。如果说汉唐是扬州城的青壮年时期,那么先秦可以说就是扬州城的童年时代了。

读《史记》时曾读到过这样一则故事:公元前518年,吴国和楚国发生了一场战争。战争的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边境的桑叶茂盛了,吴国边邑卑梁的一个采桑女和楚国边邑钟离的一个采桑女都看上了此地的桑叶,两人为抢桑叶发生口角,然后两个家族大打出手,进而发展到两个国家之间干了起来。

一直觉得这场战争打得莫名其妙,国家之间为这样的小事也值得大动干戈?今日读《扬州文化史》,才知道,吴之边邑卑梁竟然是安徽天长。天长在扬州的西北面,跟我乡下老家接壤。太不可思议了,这场两千多年前搅动吴楚大战的采桑之争竟然就发生在我家附近。

那么,天长是吴国的边境,扬州也就是吴的地盘了。吴国是什么时候把手抓伸到我们这一片区域的呢?

先来说明一下,扬州虽然是《尚书·禹贡》中说的九州之一,但那个时候的扬州却不是现在的扬州地区。扬州的名称和地点统一起来是隋代以后的事情。

吴之前扬州这一片土地上曾经有过一个古国,叫做干国,也叫邗国,这个国家是西周时分封,存国五百年之久,后被吴所灭。历史上的干将莫邪的传说中,干将就来自于干国。干国灭亡后,那些能工巧匠游走四方,后来在吴越的地盘上炼成了千古奇剑出了名。

扬州竹西街道有一座大王庙,又称吴王庙,庙里供奉了两个吴王,吴王夫差和吴王刘濞。吴王刘濞留待后面再叙。先来说吴王夫差,扬州人为什么要供奉他呢?按道理来说他把干国给灭了,干国土地上的人民应该恨他才是啊。

我们先来探究一下吴灭干的原因。无非是为了争霸,北上伐齐。干国被灭,吴为了北上方便,于公元前486年开凿了邗沟,沟通长江和淮河。古邗沟现在被视作大运河最早开端和重要组成部分,被视为中国大运河第一锹。不仅如此,夫差还在此地建造邗城,有历史学家认为,邗城就是当时吴的都称。吴灭了干国后,把都城迁到了此地。

扬州城的兴衰和运河有很大关系,随着古邗沟的开凿,扬州当地的经济和百姓的生活变得富庶起来,因此,当地的百姓感念吴王,把夫差供奉在了大王庙。

吴国想争霸,越国也想争霸,吴越之间总得决出一个胜负,于是两国之间打仗打了三十五年之久,几番辗转,最终吴被越所灭。越代吴后,扬州这里自然成了越国的范围。不过,扬州考古发现中却很少见越国的痕迹,不知何故。

扬州历史上第一个真正的名字是广陵,这就跟楚国有关了。公元前306年,越王无疆北上伐齐,后被齐游说,放弃伐齐转而攻楚。看起来是越国自不量力,被楚国打得落花流水,连越王都被杀了。越国自此分崩离析。

这样一来,扬州这一带就属于楚国了。楚国在邗城的基础上建了新城,取名广陵城。据说,这一座城市的城址现在压在蜀冈西峰的下面。

广陵是扬州城第一个正式的名称,公元前319年楚怀王改成。此后2300余年的历史,广陵屡见于音乐、书画和诗词歌赋之中。比如十大琴曲之一的《广陵散》,再比如西汉枚乘《七发》描写的“广陵涛”与钱塘潮齐名,李白的《送孟浩然之广陵》……

虽然隋开皇年间改成了扬州,但“广陵”作为扬州的雅称镌刻在历史和人们的记忆中,直至如今。

干国、邗城、广陵城,这段先秦时期的历史,就是扬州的童年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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