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70岁的马阿姨这十年里一直奔走在讨债的路上,大部分欠债人陆续归还了借款,可是一些别有用心的借款人,抓住那阿姨的软肋,拒不还钱,无奈之下马阿姨把对方告上了法庭。
马阿姨本来和老伴就是附近小镇上的农民,年轻的时候养育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当时农村孩子的出路就是考学或者参军。为了给孩子们提供相对优越的教育资源,马阿姨和老伴在承包土地的同时,还依托当地丰富的草场资源,发展了畜牧养殖。
父母的辛苦,三个孩子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大儿子参军复员后留在外地发展,也在外地成家立业,几乎没有给父母舔过什么麻烦;小儿子学习上心,高考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毕业后回到本地进入政府部门工作;女儿则在市里做化妆品生意。
几个孩子有出息,马阿姨和老伴的干劲更大了,经营土地、搞养殖也挣了不少钱。
那些年银行存款利息相对高许多,而贷款政策相对很严格,要急切用钱的人,多半都是私人之间借贷,十分正常的事情。
马阿姨家有存款,当然就是那些急需用钱人的拿钱的目标人。马阿姨的老伴也不贪心,钱放在银行挣利息,借给别人也是挣利息,还方便了别人,双赢,何乐而不为呢?
因为搞养殖,放牧牛羊免不了和哈族打交道,马阿姨的老伴也有了一部分哈族朋友。后来借款的人中不但有汉族也有哈族,手续当然齐全:写借条、注明还款时间和利息。
守信用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基本都能按时还款,即便个别人不能还款,也是结清利息,重新写借条,一直良性循环。
人有旦夕福祸,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2013年年底,马阿姨的老伴开车给羊群里送冰块的途中,不幸遭遇车祸,人当时就过世了。
突如其来的打击差点把马阿姨击倒了,好在在本地工作的儿子替母亲善后,帮母亲拿到赔偿款、变卖牛羊,又在城里给母亲买了一套养老房,后来说服母亲补交社保,拿到了养老金,虽然不高,足以保证母亲的基本生活。
以前的借条都是学给马阿姨老伴的,现在老伴走了,马阿姨就接管了这些借条,开始催款,这些钱是她老年的保障。其中一个哈族借了10万元,2013年的10万元在本地能买一个小套房呢!
借钱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还钱就没有那么积极了。那个借了10万元的哈族,借条是用哈语写的,马阿姨看不懂就让他重新写了借条,数额较大,60岁的马阿姨就让那个哈族给儿子写了借条,为保险起见,儿子又请人把哈语翻译成了汉语。
借款人换了名字,也没有了马阿姨老伴的威严,那个哈族还款的积极性不高了,别说利息,连本金都不想还了,马阿姨追得紧就给一点。
有一次哈族牲畜转场回来,明明说好的要还一部分款,可是说好的期限到了,那个哈族又反悔了:“没有钱。”马阿姨亲自到他家,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就那么等着,他害怕马阿姨身体出问题,不得已还了一万,以后再联系他,要么不接电话,要么说没有钱,就这么拖着。
最近几年马阿姨的儿子因工作出众,被调到县委工作。这个哈族觉得借条写的马阿姨儿子的名字,一个工资人员给别人借款,事情闹起来对他影响不好,这个哈族索性耍赖,不想还尾款了。
马阿姨的儿子也觉得不妥当,就劝母亲:“老妈,算了,就当那笔钱瞎掉了。要个钱那么辛苦,还闹气,身体气坏怎么办?”
生性要强的马阿姨咽不下这口气,跑到司法部门咨询,当工作人员得知借条是写给儿子的时候,要求儿子到场调解。
马阿姨没有说儿子的职业,而是声明:“我老伴出车祸时,唯一的依靠就是儿子,我一个农村老婆子不认识哈族字,就让他重新给日子写了借条。钱是我的,你们要是不信,那就查我儿子的收入,2013年的时候,他的工资不到2000元,还要养自己的小家庭,他哪有10万元借给别人?这10万是我儿子5年的工资,他哪有这笔钱?”
事实摆在那里,司法人员进行了调节,对那个哈族声明:“借款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们也调查过了,你有还款能力,不说你名下的牛羊,但草场补贴一项每年就有2.6万元。如果不接受调解,那就走法律程序,10年的复利早就高于本金了,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在法律面前,那个哈族害怕了,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他权衡了利弊,如数归还了欠马阿姨的尾款。
这也许就是人性,经不起考验,一旦考验输了,便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