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红岩》的缘分
我与《红岩》的缘分,起于儿童时代。
小时候,我家就有一本《红岩》。那本《红岩》应该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印刷的书籍,纸张泛黄,字体有点小。书的封面红黄黑色彩分明,经典的东西总是让人过目不忘。放学之后,就经常翻出这本书,读着里面的故事。由此,我知道了江姐、双枪老太婆,还知道了许云峰、成刚、刘思扬等革命烈士。当然,我还知道那个叛徒甫志高。小孩子之间玩耍的时候,经常用“甫志高”来指责那些“背叛”友谊的小伙伴。
我的老家位于川东北一带,地处大巴山与华蓥山的余脉,那也曾是当年红军闹革命的地方。至今,当年徐向前将军带领的红九军政治部遗址还保留着。夏日的长夜里,长辈们经常给我们讲述红军们的战斗故事。我的父亲是一名共产党员,他看到我读《红岩》这本书,于是就为我讲述起书中的人物故事,并且说这些故事大部分是真实的,就发生在重庆沙坪坝。我为小说中革命烈士的英勇壮举所震撼,同时又为他们的悲壮结局而叹息。
这些红色故事就像春日里的细雨,悄悄滋润着我的童年。那时的我,虽读不懂先辈们的崇高追求,却隐约明白:信仰能挡住所有风雨,坚守能走过漫长岁月。《红岩》就像一粒小小的种子,在我心底生根发芽,让我读懂了“英雄”的模样,也慢慢养成了正直坚韧的性子。
大学毕业后,我成了一名老师,有幸到了重庆,阴差阳错中又到了沙坪坝这块曾经梦到的地方。这座与《红岩》紧紧相连、满是温情的城市,也让我与这本经典的缘分,变得更加深厚。
初到沙坪坝,我就迫不及待地循着红色足迹,走进了白公馆、渣滓洞,走进了红岩革命历史博物馆。《红岩》中一个个的文字化为了一个个的具象,鲜活在我的眼前:
站在白公馆的铁窗前,望着那些锈迹斑斑的刑具,脑海里浮现出先辈们不屈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与敬佩;
缓步穿行在渣滓洞的牢房里,墙壁上用指甲、炭笔写下的诗句与暗号,字字温暖而有力量,诉说着绝境中不灭的希望与勇气;
红岩陈列馆中,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斑驳的旧遗物、生动的复原场景,轻轻铺开了重庆解放前夕的峥嵘岁月。
这一切,让我真切感受到了地下工作者们在黑暗中坚守的赤诚与温柔。每年清明节和“11·27”的时候,学校组织学生参加祭扫和纪念活动。苍松翠柏间,烈士群雕静静矗立,当我们鞠躬致哀的那一刻,童年听来的故事与眼前的实景悄然重合,江姐、许云峰等英烈的形象,变得格外亲切。幼时那份模糊的敬畏,此刻变成了沉甸甸的温暖与责任。
而今,《红岩》被列入了初中语文名著阅读书目。在课堂上,我带着学生们走进《红岩》的世界,陪着他们在字里行间认识英雄,感悟信仰。我和孩子们一起,细细品读江姐的坚贞、许云峰的勇敢,一起聊聊甫志高背叛的教训,让他们明白,革命的胜利从不是偶然,而是无数英烈用热爱与坚守换来的珍贵礼物。
为了让学生们更深刻地感受到这份珍爱,我带着孩子们走进白公馆、渣滓洞、红岩历史博物馆,实地让他们亲手触摸承载着历史记忆的文物,听讲解员讲述英烈们的温暖故事,让红色教育走出书本,变成可看、可触、可感的深刻体验。看着孩子们在烈士墓碑前认真敬礼,在陈列馆里静静思索,在分享会上畅所欲言,我就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颗被红岩精神照亮的初心,正在新一代青少年的心底悄悄发芽、慢慢长大。
从童年在老区听红岩故事,到青年在重庆亲历红岩历史,再到如今在三尺讲台上传承红岩精神,《红岩》就像一束温柔的光,陪着我走过人生的每一段旅程。我渐渐懂得,红岩精神从不是遥远的丰碑,是先辈们用青春与热血点亮的灯塔,它更与重庆“坚韧、忠勇、开放、争先”的城市精神一脉相承,是刻在这座城市骨子里的温柔基因。红岩英烈们面对苦难不退缩、身处绝境不放弃,这正是重庆人“忠勇”“坚韧”精神最动人的样子,它也悄悄滋养着我的成长——它告诉我,成长路上,只要守住初心,扛起责任,心怀忠勇,才能稳稳向前;只要心怀敬畏、守住底线,保有坚韧,就能抵御所有诱惑。这份感悟,不仅温暖了我的处世之道,更成为我教书育人的底气,在迷茫时给我指引,在疲惫时给我力量。
四月书香正浓,红岩精神温暖如初。再读《红岩》,读的是英烈们的赤诚与温柔,悟的是初心与责任,行的是教书育人的担当。我有幸生活在这个美好的时代,有幸工作在这个英雄的城市,我会一直怀揣《红岩》的温暖力量,带着重庆“坚韧”“忠勇”的城市情怀,以红岩精神润心铸魂,指引我在三尺讲台上默默耕耘,静待花开,用爱心与责任浇灌每一颗年轻的心灵。既做红岩精神的温暖传承者,也做重庆城市精神的坚定践行者,让红岩精神,让“忠勇”“坚韧”的城市精神,在代代相传中温暖如初,让英雄的信仰之光,照亮孩子们逐光而行的美好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