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脱困之后,平安到家
到了郑登快道上,首先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加油!行驶不久就看到了一家加油站,加了150元的油。在加油站又把车的前玻璃认认真真、细细致致的擦了擦,把雨刷又整了整。
路中间已经化开,有一车宽,过往车辆的速度明显高了许多。大魏说:“现在我知道了,刚才为什么来来往往的车没有一辆停下来帮助我们,因为他们不敢停车,但车一停下来就又会因为打滑走不了。”
走出加油站不到10分钟,雪又大了起来。这时后面有一辆红色的大货车,高速超过我们,在它超过我们的一刹那,我们的玻璃被车带起来的雪全覆盖上了。那一瞬间我们周围什么也看不见,我们三个同时开始骂那个司机。骂归骂还得小心翼翼的开着,不敢停,我们的后面也有车跟着。我们艰难地透过雪的缝隙,努力看向路面,确认后面没车了才小心翼翼的把车开到了右侧,停了下来。我和大魏下车又把雨刷重新整了整,再次上路。
雪又停了下来,暖气也很给力,玻璃上已经完全没有水珠了,已经能很清晰的看清楚路面,我们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导航显示预计凌晨5:30到达目的地。
是谁导致了这个结果?娟姐的同学聚会还是我和大魏没有及时阻止?似乎是,又似乎不是。娟姐一直在自我检讨,我和大魏也一直没觉得他们同学聚会有什么不该的地方。怨借的车不够高级,出了状况吗?不应该吧。是什么让他们两个都会开车又谨慎的司机那么大胆?酒壮人胆,可是大魏滴酒未沾啊。
我们谁也没有埋怨谁,一致认为气象局预报的不准,大雪完全是个意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走可不走就不走。
放松下来后,我问大魏:“雨刷坏了你怎么想到用毛巾,以前是不是经历过这种情况?”
“当然经历过,雨刷的所有坏法都经历过,还有像刚才那辆车一样,大雪天爬车底下修车,半夜车停下来看车,又冷又瞌睡,还不敢睡,有时一个盹2000块钱的油就被偷走了,真是气人啊。”
大魏以前跑过一段时间运输,我只知道他每天蓬头垢面,晚上最怕半夜三更的电话响(不是车有问题了就是在哪里被罚了),却从没想到在路上的种种辛苦,遇上刮风下雨的,那就更难了,但是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我的心里泛起了从未有过的心酸。
我们今晚的遭遇对于我和娟姐是平生第一次,所以提心吊胆,对于大魏却是很多次中的一次,所以他很沉着冷静。
没有亲身体会就没有发言权,如今亲身经历过,才切切实实懂得了十年前大魏的辛苦,尽管这份理解迟到了十年,但是,总归是来了。人与人的友谊经历磨难变得深厚,更何况是夫妻?
娟姐想必已经快睡着了,我不敢睡,我得陪着大魏。给他递茶,让他提提神,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东说西。可是太瞌睡了,不知何时我就睡着了,猛一意识过来,赶紧再接着说,如此反复。
以至于有一次大魏问我:“你说的啥?”
“我也不知道。”
每一次迷迷糊糊强睁开眼,看到的路牌就是登封、登封、登封,感觉走了好久好久,好不容易才进入汝州境内,小店过去就是汝州,太好了!结果,又走了很长很长很长时间,终于看到“欢迎进入汝阳县”。
“娟姐,是到这里下吧。”大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睁开眼,前面10米处就是娟姐家的大门。
2月25日5:30分,当我打开家门,踏进家门,投入一室的温暖中,由衷的感叹:“到家的感觉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