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秋
风递给我一封信 按着我的肩
是海鸟落下片尾羽
天台上 她理着折掉的羽丝
埋着头 告诉我
风是多么不温柔的邮差
以及 云说
昆明将迎来一位年迈的气候
云从不和我说这些
我们很多相处时候
沉默是牧人和羊
阳光是她牧草 她咀嚼
细碎几缕 两相无言
开口
也只是聊聊昨天的旅行
我以为她不知道明天的事
不知道这位老人要带着沉郁和寂寞
更改了春城的名字
他意味着干净的死亡
生命凋零但永不腐烂
树为他献上黄金地毯
万物为他窸窣沉睡
禾苗上冒出火焰
这是他的名
秋
云是他远嫁的女儿
她天生属于父亲皱纹里的忧愁
明亮的天穹只是她裙边
她更爱死寂温情的灰
她知道时间以外的事
寂寞的季节孕育出乌云
那是她含着
我魂离失所的泪啊
四季之外
我在四季之外的地方放牧
唱着牧歌 赶着鲸 游过太阳风
挥手捏一把纤细的星辰
好在鲸背上种一朵玫瑰
看她在永昼里鲜嫩的心肺
怎样在鲸歌里凋零枯萎
直到恒星的又一次惊醒
急流里他作为光的触手再去触摸鲸的独角
花儿的残躯
他在抚摸我的牧群
许久前的自己的新生
和而今又一次关于死亡的颂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