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机里忽然响起Starry Starry Night
才惊觉一周前的3月30日——
是梵高的生日,
也是“世界双相情感障碍日”
本想当天写点什么,
但不在工作室,
没法对着画布说话。
有些情绪,注定姗姗来迟。
就像此刻风中摇曳的晚樱
待群花谢幕,她方肯铺满枝头
一登场,
便是倾尽全力的昂扬
记忆闪回2017年秋
主动按下暂停键、选择慢生活的我
对物质极其克制,却破天荒花了重金
跑去西岸美术馆看伦勃朗和维米尔
伦勃朗是个“正常人”,
但经历了破产、丧子、被时代抛弃。
在自画像里层层老去,
身处光明,内心仍有挥之不去的阴暗。
而维米尔是另一种力量。
细腻、温柔、内敛,
像把情绪轻轻收进光里。
第二年春天,
我临摹完《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站在画布前,
我感受到伦勃朗式的凝视,
也触碰到维米尔式的完整。
那一刻,我是圆满的。
梵高则不同。
作为一名“双相”患者,他的情绪像海啸。
一会儿推上浪尖,画出燃烧的向日葵;
一会儿卷入海底,只剩割耳后的沉郁。
那年,是他逝世125周年,
我坐进影院,看《至爱梵高》
屏幕如巨幅画轴,
某种东西在我胸口炸开
当色彩开始炫动,眼泪瞬间决堤
想起我曾经的一位“来访”
40岁前的人生几乎一片黯淡
虽然每年都要找我面询一两回
却对“为你好”的劝诫完全免疫,
眼神常像结了冰的湖面
一度让我怀疑自己的专业
直到在异国误入一场梵高展,
站在《星空》前,他突然醒悟:
“原来有人比我更痛,却把一切变成了光。”
他特意跑来告诉我这神奇的转变,
说多年平淡的婚姻,都忽然有了甜味。
临走还补了一句——
这些年你和我说的,我现在才完全明白。
原来,咨询的“闭环”,也可以迟到十年
就像今天抽到的大阿尔卡纳——STAR
画面上的圣女在星空下弯腰倒水,
不为拯救,只是灌溉,因为她相信
干枯的河床,总有一天会重新流动
我也还在练习。
虽已八年未再碰画笔,
但仍在文字里,
一笔一笔照见自己、追随光影。
也许我们成不了梵高,
当然,我也不想成为梵高
但可以在一幅画前,允许自己暂停
如果你也正在
情绪的浪尖和谷底摇晃
请记得,有人在你身后
轻轻托起那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