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很懒的人,平时在家里不怎么做家务,但对下厨有特别的感情,虽然家里人都夸我做得好,但其实我知道我并没有什么做菜的天赋,就像我没什么艺术天赋一样。然而这不妨碍我深深地热爱着艺术,我觉得做菜,是一门博大精深的艺术,它不亚于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其他任何形式的艺术,而每个厨师都是艺术家。
我写着这个文章的时候,正在听中国好声音,音乐是我从小到大最为热爱的艺术形式,它是冲击听觉的一种艺术形式。而画画是传达给视觉的一种艺术。像电视电影这种现代化的东西,除了讲故事之外,充其量也就是视听艺术。但做菜,尤其是中国菜,要求色香味俱全,它涉及到了人的三种感觉器官,所以厨师,他是一个视觉、味觉和嗅觉的三觉艺术家,想想就有种很酷的感觉。
当然,仅仅是感官上的满足来说明厨师就是个艺术家是不严谨的,不然之前东莞就遍地是艺术家了。烹饪这个行当,之所以说它是一门艺术,是因为其中包含了很多抽象的技术,调味就像画家的调色,火候就像音符的高低强弱,都没有科学规律可言,全凭经验和直觉。而食材的丰富繁杂也体现了这门艺术的博大精深。据说,光是米的种类就有四万多种,比如著名的日本白米、茉莉香米、莱索托米、帕耶拉米等等,想来别说做菜,光是烧个饭就不是件容易事,若是把四万多种米都烧一遍,那你就不是个厨师,绝对是个行为艺术家了。另外,烹饪这门艺术,不同于其他,作品很难长期保存,其实别说长期了,甚至稍一耽搁,也会大大影响作品的质量。所以,如果你是这门艺术热衷粉丝(其实就是一吃货),那么你追逐艺术需要克服更多的困难,还需要一点幸运女神的光环加持。
《舌尖上的中国》让中国的舌尖们口水直流,虽然都是中国的美食,很多食物也是第一次听说,更别说那些个五花八门的烹煮手段,仿佛在展示着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光是看自然是不过瘾的,所以要去吃,有时候吃不到,或者吃不到正的,就想着自己做,这大概是很多吃货下厨的原始动力之一。我算不上什么吃货,下厨只是觉得好玩,把一些食材翻来倒去地整出一盘盘美食来,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所以一直心想着找个师傅拜师学艺,或者去烹饪学校读个班什么的,然后做梦自己练成盖世厨艺,成为一代食神。
曾经在吃饭的时候跟爸妈说,觉得当时去读个烹饪学校,当个厨师也是个不错的活计,何必去自己毫无兴趣的金融界瞎混。刚在夸我菜烧得不错的爸妈马上一脸鄙夷,大概觉得厨师这种活计,实在没档次。看来厨师相较于其他艺术家,更加没有高大上的感觉,大概因为他们的作品保存不下来,而是要被人马上吃掉。而“吃掉”作为作品的命运,相比于其他拿来欣赏的艺术品,也略显悲惨了一些。尽管如此,我还是做梦,以后成为一代食神了,要开一间餐馆。每周只开两天,每天只开两桌,中午一桌,晚上一桌。每桌仅限八人,只接受提前一天预约,不点菜,吃什么随我高兴。哇哈,开这么一间餐馆,立马进入小说中世外高人的装逼作死状态,想不艺术都不行了,下场如果不是跟梵高一样可怜,都不好意思叫艺术家。
如果这么个搞法,艺术不艺术先不说,大概是要靠老婆赚钱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