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字理(119)

图片发自简书App

              (一)关于“拟人”

        湘郴州邓茜丹问:“请问红圈内是拟人句吗?感谢指教。”

图片发自简书App

        也许看起来不明显,群内很多同志认为不是,我觉得是,但说不出理由,不敢贸然作答。

      后来黄亢美教授说:“比拟下含拟人和拟物。“三只一群”本是动物的行为,后也引申指人的行为,故这里说是拟物或拟人都行。”五只一伙“只能是人的行为,故说拟人是没问题的。上面两句说是拟人整体看是可以的。若说其大类比拟也行。

      “再如这句”他老远就看到了我,一会就飞到我的面前。“这里是把人跑当鸟飞来写,只能是拟物,或说大类“比拟”也行。

        ““群”从羊,本义为动物的集结。”伙“从人,从火,火亦声,古代兵制五人为伍,十人一伙,故是人的行为。

        “十人在一起开火做饭吃,故十人间相互说是一伙的。”

      —— 这样既学到了修辞知识,又学习了字理,感谢教授和提问的邓老师。

图片发自简书App

          (二)谈古人字理

      广西大学漓江学院的周瑞瑄教授说了这么一段话:

      从“波为水之皮”说开去

    宋朝罗大经《鹤林玉露》一书记载了一个精彩的故事:有一次,苏东坡问王安石:波字怎么解释?王安石回答说:“波者水之皮。”王安石还对滑字作出了新奇的解释。他认为:滑是水之骨。王安石对波字和滑字的解释常为当时和后世的文字学家所嘲笑。为什么?因为许慎的《说文》不是这么解释的。《说文》释波字为“水涌流也。从水,皮声。”释滑字为“利也。从水,骨声。”那些文字学家们就认为王安石的解释无根无据,不伦不类,鄙陋离经。然而,我对王安石的解释却十分赞赏。王安石著有《字说》一书,是宋朝童蒙识字的国家法定教材之一,可惜此书已经失传。但书中说字的生动例子仍散见于宋朝人的一些笔记之中。《鹤林玉露》中的王安石释“波”、“滑”二字的例子可能就原见于《字说》之中。王安石是一个极具改革精神的人,外号“拗相公”,他的改革精神用之于政治和经济,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王安石变法”,用之于说文解字,就是《字说》。《字说》作为童蒙教材,相当于今时的小学语文识字课本,为了适应童蒙识字的需要,王安石必然要对《说文》的传统说解作某些改革。改形声为会意,是其方法之一。《说文》释波为“水涌流也。从水,皮声”固然正确无误。但波的读音与皮的读音有差异,童蒙学有所难。不若改为“波者水之皮”,即波是水的表面动荡,如同人的皮肤搔痒。波因风而生,风只能吹动水的表面,水深则无波。王安石将波的字理与物理精妙结合,好极了。《说文》释滑为“利也,从水,骨声。”固然也是正确的。

      但滑的读音与骨的读音差别也甚大,而且“利也”的解释也很抽象,童蒙都学有所难。不若改形声为会意,直释为“滑者水之骨”。水是流体,本来无骨,但水结冰之后,即变为固体,冰就是水之骨,冰当然是滑溜溜的了,多么通俗易懂!

      王安石是大学问家。《说文》在宋代已广为流传,他何尝不知波字“从水,皮声”,滑字“从水,骨声”,他之所以不取《说文》而自立新解,应当是为了适应童蒙识字的缘故。因此,我认为:王安石,可视为宋朝的“字理教学工作者”。

        王安石的这种解字方法,在宋朝之前即已有之。例如汉朝初年,老百姓为了识记長(长)字和斗字,就编出了“馬头人为長,人持十为斗”的顺口溜。意谓長字上面象馬字的头,下面加个人字,合起来就是長字。十升为一斗,所以“人持十为斗”。这种识字方法曾被许慎嘲笑为“俗儒鄙夫”之所为。但是,这种识字方法却在尔后的千百年间广泛流传。 除了王安石的《字说》,还有许多事例。例如《三国演义》第九回述董卓之死。其先,有童谣曰;“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千里草”即董字,“十日卜”即卓字,意谓董卓将死。但《说文》中对董字和卓字的解释都与童谣所唱大不相同。类似的例子在《三国演义》中还有不少。《水浒》第三十九回亦述童谣曰:“耗国因家木,刀兵点水工”,暗示宋江造反,与“千里草”相类,民间还有广为流传的谶语、测字、字谜、顺口溜等等亦皆相类。凡此种种,说明中国的说文解字自古以来就并存两大体系:一大体系是以经典训诂为基础的文字学。另一体系是以通俗易懂为基础的文字学。我们当今的“字理教学”实际上是根据小学语文教学的需要,而将两大体系中那些适合小学语文教学的部分提取出来,加以科学的融合与提高而形成的“第三体系”。

        黄亢美教授颇为赞同:“正解与俗解有机结合,字源义与实用义融为一体。凡极端者都将会走入死胡同。”

      河南漯河王西耀认为:“窃以为字理识字教学应在尽量保证科学性,系统性的原则下进行,对于个别字形、发音变化过大的字可作形象化解说。但如王安石所说的“波为水之皮”,那么碰到到“玻”和“跛”就不好解释了。声母b和p都是唇音,只是送气与不送气的区别,而且这种互转在汉字发音中是成系统存在的。个人感觉可以在教学中适当提一提对学生进行一点音韵学启蒙。

        “而且在对字形解说时也要遵循这种原则,黄教授《汉字学基础与字理教学法》一书中也进行了专门的阐述,并以“章”字为例进行了说解,我深以为然。”

        关于汉字析解,黄亢美教授如是说:

      “一般情况下自然要按典籍的说解而说解,要灵活说解的主要是古今形义变化太大的,特别是已演化和简化的字,还有就是自古就说法不一的字,一般情况下还要先正解,而后才引导学生灵活识记。灵活识记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既遵循古义,又与时俱进;既注重科学性,又注重适切性,如此为之,才能行之久远。”

最后编辑于 :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