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彭涛一口气跑到车站之后,他的头脑中一直闪现着小丽的身影。
他深知钱光头身心狠手辣,他想象着钱光头逼问小丽的场景。
小丽不知道他的行踪,也无法知道他的行踪。钱光头就对小利下狠手,用残酷和变态的方式折磨小丽。
彭涛想象到小丽受到虐待,他的心如刀割。
最后,面对这种煎熬的感觉,彭涛再也无法忍受了。
他忽地从候车室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拖着行李箱大踏步往回走。
他一边走一边给小平打电话。
“我绝对不能让小丽因为我受苦受难,我绝对不能当缩头乌龟,为了小丽,我必须挺身而出。”彭涛狠狠地说,可他的声音依然颤抖,依然流露出恐惧。
小平闻听,大吃一惊:“彭涛,平常看你小子闷声不响,没想到你还挺有血性啊。这样吧……你赶快回来,我把小凡也叫来,一起帮你出出主意,想想办法。”
当彭涛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小平和小凡已经等在马路边。
可小平和小凡看到的彭涛却是另外一副模样。
彭涛拖着箱子,耷拉着脑袋,弓着背,无精打采。
小平和小凡走过来,小平拍了拍彭涛的肩膀说:“彭涛,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救小丽?”
小凡也拍了拍彭涛的肩膀说:“是啊!你现在这种恐惧的样子,还没等见到钱光头,你自己就先吓趴下了。”
彭涛用双手扶着自己颤抖的膝盖,脸皮皱成包子褶,说:“可是……可是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小平紧锁眉头,看了看小凡,沉思了一会儿说:“根据彭涛现在的实际情况,来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
小凡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说:“对对对!这样最好。”
彭涛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迷惑不解地问:“来软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小平思索了一下说:“那钱光头心狠手辣,他手下的爪牙也都是心黑手狠。你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跑到钱光头面前硬刚,肯定是以卵击石。到时候,你不但救不出小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凡接着说:“所以你就要采取苦苦哀求的方式,让钱光头大发慈悲,他一看你可怜,没准就把你和小丽给放了。”
彭涛蹲在地上,思来想去,最后一拍大腿,说:“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豁出去了!”
彭涛按照小平指的方向,朝着小饭馆走去。
可他距离小饭馆越近,他的双腿抖得越厉害。
最后,他的双腿迈不开步了,站在原地都还打晃。
彭涛转身对小平和小凡说:“要么你们俩搀扶着我去吧,我实在害怕的要命,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小平和小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思索了一下说:“那我们就舍命陪君子吧。”
两个人硬着头皮走到彭涛身边,一左一右搀扶着彭涛的两只手臂,慢慢地走向了小饭馆。
走进饭馆的门,他们三个人以为屋子里肯定都站满了钱光头的保镖。
可饭馆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桌坐着零星半点的几个食客。
最后他们发现钱光头一个人坐在包厢里。
小平压低声音对彭涛说:“没准儿钱光头的保镖就埋伏在周围,我们的言行一定要多加小心。”
彭涛和小凡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三个人走进包厢的时候,彭涛的腿一软,面对着钱光头,一下子跪倒在地。
左右两边的小平和小凡,也都恭恭敬敬地低头而立,大气不敢喘一下。
钱光头猛然间抬起头,认出了跪在面前的彭涛,他被眼前的一幕整懵了。
小平用手轻轻地碰了碰彭涛的肩膀,提醒他赶快赔礼道歉诉苦求饶。
彭涛缓过神来,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钱老大,请您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撞了您的车,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跟我的朋友小丽没有半点关系。求求你放过小丽吧,也求求你放过我。”
钱光头见此情此景,心中纳闷又好笑,他没曾想,那个在场面上大气磅礴的小丽,背后结交的朋友竟然如此无能。
别的且不说,就冲彭涛如此无能的表现,钱光头也想开口斥责几句。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丽慢慢悠悠走回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