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59)初到开发区

在新家的院子里,照片儿是弟弟拍的


(这是1993年10月29日(农历9月15)的日记,是最准确的搬家时间,可惜当时记得太简单了。因为事先没和家里说哪天搬家,所以父亲措手不及的没有交接工作。十天后,这里安置的差不多了,父亲独自一人回镇上交接。)


月亮很亮,秋风又硬又凉,寒流来了,人冷,月亮依旧。

晚饭后,我与老木一起去父母家。

本月农历初六,老木带车回去搬家,事先没有跟家里漏一个字儿,是我们计划好后回去就搬,免得母亲提前知道了睡不好觉。

早晨5:40出发,下午4点两辆车就回来了,到5点,东西全部搬进院子里。晚饭在太行山招待所吃。

妈几天吃不好,睡不着,坐在车里都坐不直了,爸带着墨镜,估计是走的时候哭了。保密的这么好,信息还是有感应,母亲可能感觉到要搬家了,所以才心神不宁。

弟弟从烟台带车,与老木两地同时出发,向老家汇合。弟弟说要回来住几天,事实上也住了好几天,直到星期一才走。多亏他在家里整理安置搬来的东西,让父母在新家里心有所依。忙了五天,走的时候,父母还想留他再住两天。

为了不使父母感到寂寞,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走过去坐一会儿。那里的确静,周围没有一点儿声息,听不见狗吠,也没了白天开山的炮响,真可谓静谧的农村之夜。其实,也不能算纯粹的农村了,非城非农,介乎二者之间的地儿。

坐到8点,我们告辞,沿原路往回走。天,真的挺冷,气温降到2~10度,高温还不抵前两天的低温。

11月1日(农历9月17)

今天父亲要返回老家镇政府老干协会交接工作,顺便回家看看。前天表弟打电话来说,家里被人起了锁,因家里没有什么东西,也没告诉父亲。

早晨给父亲说的时候,他心情还是显得挺沉重,尽管是小偷所为,目的是敲锁偷东西(因搬家仓促,村里多数人不知底细),这对父亲依然是个打击,他说这么两天了,村里好多人也能知道家被偷了。

几年连续两起事给他的心理造成的阴影是很大的,兢兢业业一辈子,尽心尽力干工作,为村里的发展呕心沥血。退休后他不能忍受新支部当权者在三四年内把他积攒的七十多万的家底全部折腾光,他得罪了当政者,结果是打虎不成反被伤,弄得自己及家人都跟着心焦。

65岁,本应是神采不减的年龄,两年来父亲明显的有些老了。妈也跟着受磨难,满脸的皱纹,沉甸甸的心境。估计到现在妈都迷糊在"做客"的心态中,她的根在老家,她认为那是她的家,用心血和汗水凝成的家。这里似暂住一样,妈说明年春天要回去住。

父亲在电话里说,有人要买老家的房子。我是同意的。当真卖掉后怎么向妈解释?她会受不了的。不卖掉也是一块心思,早晚是要卖的。还能再回去吗?老年人真是太恋家了。为了母亲心里舒服,我们还是把房子留下不卖了。

这是搬来新家后的第一次全家团聚,只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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