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对于女人是青春不再的年龄,可四十岁的诺娃看上去比二十岁时还漂亮:以前瘦削,现在变得清秀了;曾经胆怯的性格变得平和,对自己的事业也变得自信了,甚至还有一点所谓的个人优越感。还同过去年轻时一样,她在期待着什么。也许在期待着杰轮的出现,但她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主动性,即便遇到她和杰轮都认识的熟人,她也从不打听……
杰轮已经四十多岁了,对于声乐歌舞团来说他已经老了。此时,杰轮的妻子鲁菲娜到了退休年龄,她一直没有生育。他们还住在那个有政府负责管理却不负责维修的中世纪的二层楼房里。他们把二层租给了合作商店的职员,希望他们修复房子并安部电话。鲁菲娜指望从合作社的职工身上挣到钱,她对杰轮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没能生下来的儿子一直存在于诺娃的生命当中,就像隔着墙的音乐,尽管声音低,但能听得到。而且时间越久,思念就变得越来越强烈。对她来说,一个人的生活实在有些空虚。
在少年宫,诺娃和陈丹交上了朋友。陈丹是一个正规剧院的正式演员,但领导不让他扮演他想演的角色。陈丹很郁闷,看不到什么出路。他的爱情也是一波三折,尽管他是个美男子,但是没有钱,没有房子。诺娃一边听他倾诉,一边递给他一些面包片。结果她爱上了他,因为他的种种不幸。
他们结婚了,然而一直没有孩子。诺娃去看医生,一个女医生告诉她:“不可能怀孕了。”这就是杰轮的拜访给她造成的后果。他当时想要什么来着?好像是找柴可夫斯基的《儿童乐谱》。
陈丹每月给他在东浦的母亲打一次电话,并悄悄地说:“没怀孕。”母亲对儿媳妇很不满意。
他们还是没有孩子,但是在诺娃看来,陈丹完全像个孩子,他代替了儿子的位置,她要给他煮饭洗衣,还要安慰他,给他零花钱。
一切都结束了,结束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就像陈丹感觉的那样,结束在一个空荡荡的地方。陈丹在给他妈妈的一次例行电话中说:“还没怀孕。”诺娃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话筒,对婆婆说了几句不该说的粗鲁话。陈丹的妈妈什么也没听明白,可陈丹明白了,他们的日子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