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
沈知微提着食盒,穿过一道道冰冷的铁门,终于见到了被关押的父亲沈毅。
沈毅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伤,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眼神坚毅。
“爹!”沈知微心口一紧,快步走上前,眼眶瞬间红了。
前世,父亲就是在天牢里被人暗中下了毒,虽然后来被放了出来,身体却大不如前,这才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沈毅看到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沉下脸:“微微,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爹,女儿放心不下你。”沈知微将食盒放在地上,拿出里面的饭菜,“这是女儿亲手做的,你快吃点。”
沈毅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心中一软,却还是摇了摇头:“爹不饿。你快回去,侯府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你留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爹,我有话要对你说。”沈知微凑近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你听我说,这次的通敌叛国案,是太子和七皇子萧珩联手设下的圈套。你千万不要答应太子的任何条件,也不要相信萧珩的话。”
沈毅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微微,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前世,她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些,才被萧珩利用,害了父亲,害了整个镇北侯府。
沈知微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爹,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太子是想利用镇北侯府的兵权,对付其他皇子。而萧珩,他是想借太子的手,打压镇北侯府,让你对他感恩戴德,为他所用。”
沈毅沉默了。
他知道女儿一向聪慧,不会无的放矢。
只是,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爹,你听我的,”沈知微抓住他的手,急切地说道,“你去求陛下,说镇北侯府愿意交出部分兵权,只求陛下彻查此案。陛下最忌惮的就是皇子结党营私,他一定会查的。”
沈毅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好,爹信你。”
沈知微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又叮嘱了父亲几句,让他小心提防天牢里的人,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天牢的时候,阳光正好,却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衫玉立,眉目俊朗,正是年少的萧珩。
他也看到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微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父亲的事,我已经……”
“七皇子。”沈知微打断他的话,声音冷淡,疏离得像是从未认识过,“民女与皇子殿下,素不相识,还请殿下自重。”
萧珩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知微。
从前的她,见到他,总是会红着脸,眼神明亮得像星星。
可现在,她的眼中,只有冰冷的疏离。
仿佛,他是一个陌生人。
“微微,你怎么了?”萧珩皱起眉,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是不是因为你父亲的事,心情不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
沈知微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看着他,眼神冰冷,字字清晰:“七皇子,民女的父亲,自有民女和镇北侯府想办法。就不劳殿下费心了。还有,往后请殿下离民女远一点,免得污了殿下的清誉。”
说完,她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萧珩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春风吹过,柳丝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淡淡的桃花香。
可他的心里,却莫名地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