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箫勇把萧振团送走后,没有直接回村委会议室。
脑子里混乱,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理清楚。什么事呢?找不到那个点。这会天气越发冷了,出门时候披着羽绒服的,一阵风吹过后,他把羽绒服穿上,拉上拉链。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人讨论得很热闹。
走到那个八卦水池边。自从萧振团的导师来了后,这水池子只有老书记还想着在子时午时让它喷水。老书记也忙也,想着时候就开下开关喷一会。他走了,别人就顺手关了。现在结冰了,喷不了水了。箫勇坐在水池边,抬头也看星空。只是灯火太亮,只能看见远挂天边的小月牙,和零星的几个星星闪烁。
自己算什么人呢?小时候贪玩,又不好好上学,那时候就想当英雄。后来遇上萧振团,萧振团和自己不一样,从小就有想法。自己很少想过明天要怎么样要做什么。当兵也没当好,转业后也是瞎混。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呀。偶然机会去了兰陵,见了农业博览园,让他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无知之无畏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反正一有这念头,就义无反顾了。
事还真办成了。也曾让他膨胀,新冠之前,经常参加各地自发组织的农村模范村村干部聚会。也曾计划也在萧家屯办一次,邀请全国这些著名的村支书村主任场面场面。现在大小也算是名人,在区里市里,能和各级领导干部拉上关系。和这些人交流时候,也是天下什么事都能办的了口吻。他们之间经常开一个玩笑。说以前总书记视察一个村子,走的时候这个功勋村支书握着总书记的手说:“总书记,有事您打传呼!”
萧振团来萧家屯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是他让自己明白,他以前取得所有的成就,其实是走了狗屎运。也让他知道,其实自己已经遇到了很大麻烦。更神奇的事是,自己遇到天大的麻烦走投无路这么困难的事情,在萧振团这里居然是迎刃而解。蔬菜基地被救活后,他和俩财务交流过。问萧振团其实没做什么呀?不就是说再增加两千万元贷款吗,这贷款还不是他要来的。如果没有萧振团我们当时增加两千万元贷款是不是也能救活?两财务头摇得像拨浪鼓。说,如果没有萧振团给的这个经营模型,就是再追加两个亿,结果还是一样。
自己现在已经知道了,就是可以把整个功劳都归自己的这个蔬菜基地,居然不是当初自己想要的那种。可以说,这些年的丰功伟绩,不是自己干出来的,仅仅是命好而已!
村里躺平就可以过上好日子。这是什么日子呀!村里这两年矛盾还是很多的。自己一直把老书记推在前面,让他来处理这些事情。现在老书记已经成了村里的反动派。村民真正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呢?萧振团的老师和村民说的那些东西,已经把村民的心给提起来了。目前的这种好日子怕是村民不满意了。老书记以前说在基地里干一会就比外出打工强,现在村民已经不稀罕了。他们要过更好的日子。可是什么才是更好的生活呢?
以后怎么办?一阵小风吹过,让箫勇打了个寒战。
今晚萧振团为萧家屯推开了一扇二三十年之后的门。明白了!明白以后要怎么干了。
以前无论干什么都是低头干。只管向前走呀,运气好,走对了。运气不好,掉沟里了。再也不能这样干了!
过了年就三十六岁了。再干上二十年!这二十年要抬头走路。就把萧家屯发展成为雪野湖的明星。不能自己干,要有萧振团这样的高人帮着引着,也不能将就村里这些村民的鼠目寸光,要有刘成祥这样的有想法年轻人来冲锋陷阵,还要把村里的这些孩子教育好,让他们尽快成为骨干。
想到这里,他仿佛看到,花园一般的萧家屯,居住者一个个高人。村里人来人往,一个个朝气蓬勃。
这就么干!
箫勇从水池边上站起来。这一番天人交接,觉得很漫长。其实也就是二十分钟。男人长大有时候很简单,就像今晚的箫勇,他真长大了。
推开村委会议室的们,身子一下子就暖和了。
大家看他进来了,停止讨论。书记看他一身寒气,给他端来一杯开水。箫勇喝了口,差点烫着。放下杯子,说:“振团说的这些事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大家说听明白了。
“真明白了?我看够呛。其实振团就说了一个事,就是我们敢不敢换脑子再干二十年!他说了很多风险,谁要听了这个就上当了。医生在动手术之前,都会让家属签字,说手术会危险会失败。这时候家属还能不签字,不做手术了!如果这个病人没救了,医生才不会给他开刀做手术呢。只有当医生觉得这个手术必须做,并且非常有把握的时候,才决定要给病人做这个手术。萧振团今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就是再干二十年,非常有必要,也很有把握。大家说,咱们能不做吗!”
箫勇的比喻恰当,大家是真明白了。
“还有更有意思的。振团话里话外,都说了只要咱们决定再干二十年的话,会连累他。振团这一年多来,对咱村怎么样,大家都能看得到吧!他的能力没得说吧!下一步咱们怎么干,少他还行!他怕连累?谁让他姓萧呢!先不说他能帮咱们把二十年后干得有多好,就是拉他给咱村多干点事,就这一点,咱们也得干!大家说是不是?”
这下大家异口同声:“必须拉着他干呀!”
“就这样,大家回去,个人管好自己的事。我这两天,专吃振团。搞不定他,让他撂了挑子,是我的责任。把他骗来了,谁要给我得罪走了,我给谁没完!散会。”
大家走了后,箫勇又坐了一会才走。有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这种感觉真好。
58
萧振团一直走到雪野湖边上。湖上已经结了层薄冰。偌大景区,空无一人。
找了个排椅坐下,拿起手机翻看于丹霞的朋友圈。
于丹霞的朋友圈内容不多。主要是学生学习的一些图片,再有就是最近萧典一表演各种厨艺的小视频。翻看了很多,也没见一张于丹霞自己的照片,也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生活的记录。
于丹霞和萧振团一样,不是手机一族。手机就是用来通讯的。真是浪费了智能手机的功能呀。
电话响了,是箫勇的。
“振团,睡了吗?”
“我在湖边,你散会了?”
“我去找你,说下你位置。”
“别了,我去你家就是。这会觉得冷了。”
到箫勇家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箫勇开了瓶红酒,还整了盘油炸花生米和一盘辣椒炒鸡蛋。直接放到三楼他那个家庭会议室里。萧振团看还是热的,问:“你做的?”
“不是。我媳妇弄的,你不是晚上没吃饭吗,打完电话,就把她喊起来,就做了这俩。”
“大半夜的,你瞎折腾什么呀。”
“睡不着呀,聊五块钱的?”
萧振团把电脑包放一边,到洗手间边洗了手,来到桌边坐下说:“还真有点饿了。不过红酒配这俩菜,你是真敢想呀。”
“这个还有讲究?我换白酒?”
“这么晚了,喝什么白酒呀,就它了。”,喝了口,感觉很不错,问:“这酒不错,这味道得值三四百一瓶,受贿的吧?”
箫勇很佩服:“你还懂红酒!这是上次去碧海见他们老总,送我两箱。说是好酒,宁夏产的。我又不喝这玩意,一直放着,得两三年了。你要觉得好,回去时候都拉走。”
“吃人嘴短,还是算了吧。想聊什么?就五块钱的呀。”
“今晚你说的时候,我灵魂出窍了。”
“啥意思?我叫魂呢?”
“我突然明白了一个事。”
“什么事?还得突然明白?”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挣钱更过瘾的事。”
“这有什么稀奇的。比挣钱更过瘾的事情多着呢,比如国足居然不是小组垫底,还能进球。你说的过瘾的事情是什么?”
箫勇把半杯红酒一口喝了,说:“说了,你别笑话我呀。”
萧振团给他到了点红酒,说:“红酒不是这么喝的,得小口抿。说了,听你五块钱的,说什么都行。”
“以前觉得自己很厉害。去华西村,沈泉庄,西王庄,南山村参加集会,看他们发展这么好,村民如此富裕,就有了也让萧家屯人过上这种好日子的想法。虽然现在没人家好,但是心里是不服气的,因为我年轻,我们才开始。2019年春节山西运城龙门村,在村委堆了1600万元现金,给村民分红。我就给村民许了愿,以后咱村每年分2000万元。觉得这才是世界上最过瘾的事情。”
萧振团和箫勇碰了下杯,说:“还别说,等新冠结束后,有了旅游收入,十年后,你这个最过瘾的事还真有可能。”
“今晚才知道,这算什么呀!原来看人家的村子,各种工业农业,都有规模。觉得是差距,是落后。今晚突然发现,他们都不行了,快到顶了。我才开始,我还有六百多亩,崭新的,崭光新的。我的机会才刚开头呢!”箫勇一仰头,把杯中酒喝了。“你说养老机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萧振团又给他添了一点酒,问:“想什么?”
“我好像看到一列小火车,在满是积雪的轨道上跑,车上坐满了世界各国大官,来到了萧家屯。打开电视,所有的新闻都在报导:一年一度的国际论坛在萧家屯又开始了。”
萧振团说:“你当自己是达沃斯了!这事呢,现在别想了,你先去床上躺一会,等打呼噜了,就可以随便想了。”
箫勇对萧振团的玩笑没反驳,而是继续向下说:“我原来想事,只想现在怎么办?学别人怎么干。没想过二十年五十年以后会怎么样。现在开始想了,就觉得现在干的算个屁呀!我还想超人家呢!一直跟人家屁股后面跑,最多是个吃屁的。我敢吹,那些人也没想那么远。我从现在起,就朝着二十年以后方向走,到时候一定干出来比挣钱还过瘾的事。”
萧振团听到这里,自己也把杯中酒喝了。箫勇这家伙要成精了。要是随便一个人这样说,萧振团只会笑笑,因为知道这人是在吹牛做美梦。但是箫勇这家伙想到了认定的事,他是真干呀。关键是他现在还具备干这事情的基础。就把导师要在雪野湖以萧家屯为主体,发展预制菜产业的想法给他合盘推出了。
萧振团把这事说完了,最后说:“导师的意思是让我来给预制菜打个样。”
箫勇对带动周围村子一起发展能理解,但是对预制菜产业有点不以为然。虽然没打断萧振团的话,心里却犯嘀咕:这导师眼光也就这么回事。预制菜这事早就听说了,社会上一片骂声。这事不靠谱得很!萧振团最后这句他要亲自下场,让箫勇突然有了想法,问:
“振团你的意思是,你要来做预制菜,可是你会做菜吗?”
萧振团把酒喝了,说:“导师要我做出来一种真正的预制菜。我自己不会做菜不要紧,因为预制菜是工业化生产,需要很多人参与。二伯会做酸菜鱼,我要做出来的预制菜就是酸菜鱼。有二伯在,会不会做菜得问他。我要做的是把二伯做酸菜鱼的方法,变成工业化制作。”
箫勇明白了,这是他导师看好了萧振团的能力,给他指了条路,让他趟路的。他说的预制菜,不是现在已经有的,而是一种新的预制菜,用他的话说叫真正的预制菜。这就靠谱了。
“你打算怎么来做这个酸菜鱼的预制菜呢?”
萧振团说:“说起来这事,我就想骂人。我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被赶鸭子上架,我就是那只小白鼠!”
箫勇现在脑子出奇好用。看萧振团这样子非常高兴。说:“我看好了你这只上架的鸭子了。无论你怎么干,我都是全力以赴的支持你!”
59
萧振团回济南后,给导师发了邮件:
“我元旦去了萧家屯,和他们沟通的结果是非常欢迎老师来指导他们的长期发展。我愿意来做酸菜鱼预制菜的创业教学。但是目前毫无头绪,请老师指导。”
导师很快就给他回了邮件:
“关于预制菜的制作,还有很多理论市场和技术层面的问题还没弄清楚。春节前我将联系一部分这方面的专家,去雪野湖举办一次研讨会。你尽快联系好那边的会场。注意新冠的防控局面,联系好了,尽快回复。”
萧振团打电话给箫勇说了这事。箫勇去雪野湖大酒店联系会场。把人家吓得不轻,打死也不敢接这种研讨会。问萧振团用上次教授来的时候的别墅当会场可以不?
萧振团做不了主,请示导师。导师说这次研讨会规模不大,其实主要讲给你听,那个别墅可以,但是要稍微装饰一下。还有这次研讨会,学科跨度太大,没法走研究经费,有些费用需要萧家屯承担,和他们沟通好。
箫勇问这些费用是什么?大体预算是多少?
萧振团又把导师意思转给箫勇:邀请的业内专家有六个人,研讨会持续两天,每位教授的演讲费用一万元就行。
箫勇说才十几万元,萧家屯承担所有会务费用。萧振团提醒他这钱不要随便出。让财务从建设基金里面设一个建设战略发展子账户,把这些费用转到建设战略发展子账户里,才能使用。
教授接到回复后,和这些专家敲定于2022年1月22-23日,在萧家屯举办关于预制菜相关产业的研讨会。参会人员有导师邀请的食品加工、食品检验和食品营销方面的专家学者,导师和他的研究生团队,还有萧家屯有关人员。地点,还是上次导师带队来的那座别墅。
预制菜是个什么鬼东西?萧振团每天都在想这问题。
各种资料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有时候觉得很明白了,刚有这念头,又发现其实离它还很远。师哥师姐们也加入这个队伍了,都有不少想法,形成文字和图片资料发给萧振团。看后,毫无启发呀。
萧典一放寒假了,和萧振团住在一起。小姑娘会用盐之后,能做菜了。一日三餐居然是她在照顾爸爸饮食。每每她开始做饭了,就让萧振团从她开始下楼去超市买菜开始就拍视频,一直拍到把两个菜:糖醋萝卜丝和水煮肉片端上桌子为止。一个半小时,一分钟也不能间断。萧振团这居然乐此不疲。萧典一催着要回老家,萧振团说别着急。我还要等导师通知。
大师姐又给他传来很多资料,这次是国内各地对预制菜的解释和定义。国内各种预制菜已经呼之欲出了。支持方和反对方吵得不可开交,呼吁政府出面进行监管,倒逼了这些规范出台。然而这些规范多是强调现在的预制菜不应该怎么样,却没有定义未来的预制菜应该怎么做。
网友的评论更是没法看。只有观点,没有办法。真正的预制菜应该是什么样子呀!萧振团想得脑袋都要炸了。
征求导师意见。导师就回复一次,说先把目前的资料消化好,做好在研讨会能全部听懂的各种准备。
每天最期望的事情就是把萧典一做菜的视频传给于丹霞后,看经过她剪辑后放到朋友圈里的东西。这时候于丹霞会给视频起个名字,今天的名字是:爸爸夸萝卜丝更好吃了。
这个酸菜鱼预制菜到底应该怎么做呀?!
2022年1月20日,导师让他萧振团先去萧家屯打前站。父亲母亲知道了后,和萧振团一起回去。准备了好多东西,要和爷爷一起住到过完年到元宵节。萧振团知道父母这是这是要帮他解决后顾之忧,感动又愧疚。自己的事情又把家人捆绑在一起,情何以堪呀。
2022年春季前后,新冠防控形势越发严峻了。冬奥会在北京马上就要举办了,闭环运行。世界的焦点也就被集中到中国来。很多国家对中国的防控措施说三道四,人民群众也盼望着能过上以前的日子。可是每一波动态清零的困难和周期是越来越大。
举办这一次研讨会需要申请报批。很幸运各种程序都走完了。研讨会如期举办。
两天七个讲座,涉及了预制菜的方方面面。萧振团听完对预制菜的理解算是真透了。虽然他现在还找不到做酸菜鱼预制菜的具体办法。
有几个理念刷新了他的认知。
第一个,真正预制菜是健康食品。预制菜虽然是工业化生产,但是和传统的长时间能存放的面粉和大米加工的食物不一样,需要保鲜,化学添加剂成分控制很严格。低盐低脂还要味道好。人们购买了预制菜之后,只需简单加工就是盘吃起来很过瘾的菜。食用效果要比目前各家各户自己炒的菜还要健康安全才行。这一点在萧振团的原来理解里,预制菜只有好吃就行。
第二个,真正预制菜是平民价位。预制菜是应时代需求而出现。它的出现不是取代传统的美食,而是传统美食的推广。就像徐悲鸿的《八骏图》,原作只有一份,但是印刷版每个书店里都有卖的。原作的价值难以估量,但是印刷版一张也就是十元左右。因为是工业化生产,生产加工成本自然要比各家各户自己来做要省的多。预制菜全面化之后,人民群众在饮食成本这方面会减少很多。
第三个,预制菜真正意义,不是节省了城市家庭紧张的做饭时间,而是让人类饮食更有保障。保障的不仅仅是食品质量,更是可以用现有的食材让所有人都能吃上饭。
这些认知改变,让萧振团压力更大,又备受鼓舞。原来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是简单帮助萧家屯走一条幸福之路,还要改变人类的生存模式。
研讨会的这些专家学者,都做足了在自己研究领域的功课,讲完走人。做学问真好呀,把想法做法说出来就完事了。很标准的管杀不管埋。
箫勇听了全部七场学术讲座,虽然大多听不明白,但是居然没打盹!也难为他了。两天七场跨专业的学术讲座,算是很密集了。能全部听明白的怕是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萧振团,另一个是他的导师。导师能听懂是因为学术背景深厚,触类旁通。萧振团能听懂是因为前期把功课备足预习好了。
导师已经预估了这个情况,这七场讲座全程录像。让他的学生们反复去学习理解。这帮研究生们被导师留着不让放假回家带到萧家屯,还以为是好事。两天讲座听下来一个个是头晕脑胀。导师还要让他们继续啃这些录像资料,真是叫天无门呀。春节还几天就来了,父母催了好久。幸好有了新冠,没了以前的春运,要不年前回家的车票怕是抢不到了。
到了2022年1月25日上午,导师终于大发慈悲:现在可以放假回家了,但是春节后初十之前必须全部到校。回家这几天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把这七个讲座全部啃下来。到校后稍作准备,就要全部成为萧振团的助手,全力开发研制预制菜酸菜鱼。
导师回济南了。学长学姐们也都匆忙飞走了。萧振团终于可以静下来开始消化这一阵子被灌输东西。
箫勇虽然没听明白这些东西,但是收获却很大。导师除了听讲座还要应酬请来的这些专家学者,时间很紧张。但是还是抽出来一些时间和箫勇交流。让箫勇更明白了萧家屯以后的发展方向。做预制菜产业是萧家屯二十年发展的第一步。这一步走好了,萧家屯从此之后就不再纠结于当下,也逃出了内卷的圈子,从此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稳步发展。
这事要在以前说,箫勇像听天书。现在是心思透明,一点就通。特别是隐隐约约听出来这个不起眼的预制菜,产业之大,前景之好,绝非一两个蔬菜基地能相比的。这一步走好了,整个雪野湖都能脱胎换骨。
他把理解的东西再给村委成员和村民解释,又是另一个表达方式。就连这么抠门的老书记,在送专家和导师回去时候,当做大事,放在心上,除了给法定的讲座的报酬,还准备了充足的年货,把这些人汽车的后备箱都塞得满满的。
客走主安。该准备过年了。
箫勇采纳了大伙的建议,把还银行贷款钱,临时借到分红基金。两年没分红的萧家屯又热闹了一会,拿出来293万元,给各家各户分红。数量虽然不大,但是也是很喜庆。可惜了是新冠时期,不能敲锣打鼓热闹一番。还好有网络销售部,把整个分红过程网上直播,点击率还非常可观。
箫勇虽然忙,但是每天都来找萧振团。萧振团这两天如同和尚入定,恍恍惚惚。箫勇也不纠缠他了。因为有萧振团的父母在,自然也没法叫萧振团去自己家里吃饭。但是萧典一和萧典强合作的酸菜鱼,是每天都有。这些日子,萧典一又跟萧典强学会了酸辣土豆丝。每天做饭时候,无论萧典一在玩什么,只要奶奶喊一句:“一一,你炒菜还是我炒菜?”。小丫头立马像小鸟一样飞进厨房。好在爷爷已经很会给她拍视频了。
2022年1月30日下午,王一芃来了。他家是佳木斯的,没有回家。马上就毕业了,和父母商量说这个寒假就留在山东。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机会,要抓住。父母已经习惯了他常年在外,也没坚持。回校后把七个讲座啃完以后,有些自己的想法。和萧振团交流,居然对萧振团很有帮助。萧振团知道了他没回佳木斯,就邀请他来萧家屯一起过年。
爷爷家宽敞呢!多少年了,过年家里哪有这么多人呀!把老头乐得颠颠的。
王一芃状态很好,恨不得马上开始工作。萧振团已经有了干法了,虽是初步想法。这时候反而沉稳起来,给王一芃说,不差这几天了,先过个年吧。
除夕夜没看春晚,而是四世同堂美美吃了一顿年夜饭。
萧振团敬完酒后说:“鼠年再见,牛年你好!”
萧典一也举起来一小瓶酸奶,跟着说:“再见小老鼠,你好大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