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花落去

繁花渐落,已是秋凉。


我没有刘禹锡“我言秋日胜春朝”的潇洒,相反,每每到了这个黄叶飘零的秋节,身体感受到的凉意,总能敏感地反馈给心灵,那时时刻刻弥漫的淡淡的愁绪,当是“悲寂寥”,当是“无可奈”,那逝去的时光无可再来,那老去的容颜清晰可见,那想念的故友亲人停留在远方。

前几日看到“九牧王”的一个广告牌,多彩的颜色和前卫的设计让我为之一怔。

20年前,随意问一个老友,穿的什么品牌的裤子,他说是“九牧王”。20年的时光,放在宇宙的长河,它太短;放在人的生命中,它占了大约四分之一。20年间,我们遇见了多少人,经历了多少故事,笑了多少回,哭了多少场。然而,这个“九牧王”服装的设计越来越年轻了,穿“九牧王”的那个“一身晴朗,满脸胶原,面带微笑”的人却渐渐老去。虽然还是亮嗓,虽然还是看起来精力旺盛,虽然还是……而那个问话的姑娘,也已为人母,虽然心灵还是停留在大学时代,虽然还向往着春花秋月的浪漫,努力着琴棋书画的美好,躬身于柴米油盐的烟火,但岁月痕迹还是停留在了脸上、身体里,令人无可无奈。

爱听一首歌,青春年少时听的是曲调,记的是歌词,在意的是嗓音,未解其中味,而今再听已是曲中人。“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蓦然回首中,欢爱宛如烟云,似水年华流走,不留影踪”,歌词中不只是《水中花》的忧伤;“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尚想桃花人面,只能独自徘徊,不只是晏殊的无奈……

茫茫然,天地悠悠,也道一声“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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