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拥有的爱情④

      广州,一座极具魅力和魔力的城市。它既是中国经济腾飞的代表,又是打工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我曾想过很多种方式来到这里,却从来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却是以来与阿娟在这里相遇的方式,实现了自己广州之行的梦想。等你真正来到这里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在那霓虹闪烁、大厦林立的背后,居然还有着许许多多像林和村这样贫民窟一般的城中村。

      这些村子里住着的,几乎都是那些带着美好梦想来到广州淘金的人,他们在这里,付出了常人不愿付出的辛苦,受尽了常人无法接受的恶略条件。结果,却不一定很乐观,更不一定能够像来广州之前做的梦那样,轻而易举便能赚到更多的钱,然后荣归故里衣锦还乡…

      我陪着阿娟第一次走进那条阴暗潮湿的小胡同,每走一步都觉得瘆得慌。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住过这种地方,别看我一个男人,走进来这里都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恐慌。看着阿娟打开楼下的铁门,然后房门里只有一个狭窄惊人的小楼梯。那楼梯特别窄,窄的两个人碰面只有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错过身子。我刚刚到那里的时候,几乎是很难想象这楼里住着的人,是如何将那些家具搬到屋子里的。

      楼梯除了窄,只有一个声控的灯泡。借着昏暗的灯光,你能清晰地感觉到甚至闻得到,楼梯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潮湿和腥臭味。我不得不捏着鼻子,阿娟在前我在后,一步一步地踩着狭窄的楼梯往上爬。就这样一直拐来拐去地爬,居然爬到了六楼才停了下来。好在没有任何行李,这要是哪怕一个行李箱,想把它拖上来说不定都要颇费费一番功夫的。

    “你别看这里条件不咋样,想找个房子还不太容易呢!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要不是有老乡在这里帮忙,连这样的房子都找不到呢!”阿娟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试图向我解释着她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我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只想赶快能进到屋里宽敞些就好。等她打开房门,居然和北方的楼房完全不同的格局。它不像是我们那种普通的两房三房一厅,完全没有客厅,又因为已经是顶楼的原因,居然进了门是一个天井样的门厅,抬头还可以看见天上的星星。

      然后就是一个个小房间左右排列,虽然现在都关着房门,阿娟却告诉我这个房子里一共住了六户人家,因为其他房间都是两口子,加上她差不多也有十几个人。再加上公共厨房和卫生间,整整一个巴掌大的地方,你能看见的足足有八个房门。

    阿娟好像挺“幸运”,住在进门右手第一间。对面就是卫生间和厨房,里面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你只能被迫再次捂着鼻子。等走进屋子里,你才发现这间屋子顶多只有五六平房的样子。而且它还是细长的那种,里面只放了一张单人床,单人床旁边是一个简易衣柜,外加门口放着一个电脑桌,桌子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整个屋里只有这些摆设,哪怕是再多一件都没地方安置它,说心里话,这要是在家里,估计一般人家的卫生间,都会比这间女孩子的卧室要豪华许多的。

      阿娟从床底下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递给我,应该是特意为我准备的。虽然我对这里的条件一百个不满意,可看着阿娟对待我的态度,心里暖暖的,很贴心,也就没有办法去挑剔,她居然住在这种鬼地方了。阿娟毫不顾忌我的陌生,她直接脱掉红色风衣,直接露出那婀娜多姿、拥有苗条曲线的身姿在我面前展露无疑。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边波澜壮阔一般,却不知道说啥。

      “你先坐着,没事干可以玩会儿电脑,我去做点饭。很快的,走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十分八分钟很快就能做好。我也没想到咱们会回来这么晚!”说完,她便前身走出屋子,我看着她走进对面的公共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

      我实在是没想到,她居然还会炒菜做饭。年纪轻轻的她,不仅一个人十分胆大,敢住在这种地方我觉得都需要足够大的勇气,更别说她自己还要养活自己,真的是有些太难了。看起来她并非像我来之前想象的那样,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姑娘,凭借她今天晚上的那身装扮,你就能瞬间感觉得到,她并不那么简单…

      的确也就十分钟的样子,她就炒好了四样小菜。等她再次走进屋子,从衣柜后面居然拽出来一张那种床上用的电脑桌,把它打开直接放在地上。因为整个房间铺的都是那种印着卡通图案的泡沫垫,我俩可以直接盘地而坐的。

      “没办法,屋子太小了!所以我只能买了这些海绵垫铺上,这样还算所有地方都能够利用起来。再说了,平时我基本上都不怎么做饭的,所以只能将就一下,让你坐在地板上吃饭了!”她一边摆着桌子放上小菜,一边冲我解释着,因为她知道我肯定还不习惯这里的一切。

      我坐在地上,看着她一样一样的放在那张特别小的电脑桌上。小菜炒得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南方人应该很会炒菜,尤其是云贵川的人,他们的饮食习惯还是可以的,至少不会亏待自己的那种。色香味俱全,就是每个盘子里都能看见红彤彤的辣椒占据主场,看起来她应该特别喜欢吃辣的。摆完了饭菜,她居然又从衣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出来。

      “这还是我今天专门跑到门口的宜家家居买来的,平时我一个人啥也没有,买了酒才想到家里没有杯子!怎么样?红酒,喝不喝的习惯?”她终于算是忙完了一切也盘着腿坐了下来,就隔着那张特别小的桌子,坐在我的对面举着高脚杯看着我。

      说实话,其实印象里我应该很少喝过红酒。我讨厌红酒的味道,作为一个北方男人,我更喜欢啤酒白酒的那种豪爽,这种细思极品的小情调,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从机场第一眼看见她,阿娟带给我的不仅是一点点的惊喜,太多太多的意外接二连三出现。她的美加上她的装扮,她的大方得体加上她的直接,紧接着再陪着她走进那条又黑又窄的胡同里,直到现在她又脱下包装带上围裙,居然做了这么一堆散发着香气的小菜。

      此时此刻,当她离你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她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能轻而易举地感觉到她的良苦用心。你看着她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再看着她那张始终充满笑容的脸,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她就是那个每天在视频里,可以伤心到不知不觉就会落泪的女孩子。

    我接过酒杯,直接冲她说到:“没想到你为我安排了这么多,谢谢你!你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我真的没想到现实中的你是这个样子。”

      她听完笑得更开心了,一边往杯壁上倒着酒一边随口问了句:“说说看,我到底什么样子!”

      “不知道,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你比我想象的要开心,要坚强,比视频和照片里还更漂亮!”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勉强应付着。

      她听完我的话又笑了,然后举起酒杯,“来吧,干杯,欢迎你能到广州来看我,谢谢!”

      我也举起酒杯,冲她笑了,“来吧,干杯!”就这样,那股红酒顺着酒杯缓缓地流进我的胃里,先是凉再是热然后就是那种红酒特有的味道。红酒配美女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它的美好…

      “好像缺点气氛!”她放下酒杯,居然又从电脑桌抽屉里拿出两根蜡烛,等她点着蜡烛,关上灯的那一刻,她那张足够精彩的脸蛋再次出现在烛光映衬之下时,我真的整个人彻底被她征服了。我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一个特别主动的女孩子,你根本不需要去做什么,只需要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就足够了!

      房间虽小但是很温馨,几乎已经是凌晨的时间,我俩就坐在地板上,四目相对。那瓶红酒很快就被我俩干掉了,喝完酒的她,脸蛋上泛起了红晕,烛光里的那个她一下子显得更加娇媚无比,你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吃掉她,连个骨头渣子都不给她留下…

      “去洗个澡吧,浴室里那个绿色水桶里都是我的洗浴用品!坐飞机坐了一路,洗个澡会轻松不少的。”她好像比我理智,没有主动投怀送抱,倒是从衣柜里取出来一条浴巾递给我。

      我保持理智,点了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浴巾,站起身走进那间公共浴室。那间浴室真的很小,而且门锁居然还是坏的,好在是深夜,我才敢大摇大摆地在里面淋浴,否则的话我感觉还是相当尴尬的。用着阿娟的那些洗浴用品,很香,好像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味道。洗完再用那条浴巾擦拭身体时,那种极其柔软的感觉伴随着它散发出来的香水味,我似乎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那种感觉直到现在我都记忆地很清楚,那是我和阿娟最值得留恋的日子了。她对我的好是那么的真诚,她毫不隐瞒毫不畏惧,她就是想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我,也许我俩真的能够在一起好好拥有一段美好的生活!

      就在那天晚上,我千里迢迢历经十余个小时的折腾,从北方赶到南方,为的也许就是此情此景的那一刻。烛光里,我俩挤在那张特别小的单人床上,她紧紧地被我搂着,我闭着眼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无论如何我也没想到,就在这个让人值得留恋的夜晚,在这个区区几平米的小屋里,我突然觉得自己变得不再那么孤单,不再彷徨,因为有这样一个云南的漂亮小姑娘,她居然会爱上了我,并如此简单地就成为了我的爱人!

      在那个满是星星的夜晚,这间微不足道的空中楼阁里,我却睡得很沉,很美,很享受…

(全文完)児閄执笔于凌晨四点4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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