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草的绵羊去鼓吹弱肉强食,除了蠢,我想不出其它的解释。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镰刀,乍看粗糙,挥下去却精准地削掉了人类最爱的那层遮羞布——自我催眠的宏大叙事。
最经典的帝王粉剧本,通常长这样:
“没有秦皇汉武的铁腕,哪来今天的大一统?没有他们的屠刀和徭役,哪有后世子孙的太平盛世?”
大白话翻译过来就是:
“多亏牧羊人把我祖宗的铁锄头、菜刀、脑子全收缴干净,不然我们这群羊说不定早就被野狼分尸了——欸?我们好像本来就注定被分尸啊?”
他们一边深情缅怀“千古一帝”如何高效地把老百姓薅秃、圈牢、洗脑,一边真心实意地感谢:“没有这些收缴,我们今天可能连草都吃不上!”
这套逻辑链条堪称当代精神分裂界的教科书级操作:
1. 先把反抗工具全没收 → 起义时只能拿竹竿当长矛,活脱脱一场大型行为艺术
2. 再把血汗榨到最后一滴 → 美其名曰“为民族复兴积蓄力量的必要牺牲”
3. 接着把人圈进高墙羊栏 → 歌颂“看,这栏杆多结实,多有安全感”
4. 最后集体高潮:感谢牧羊人!没有你,我们早没了!
这已经超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这是斯德哥尔摩开了全国巡回粉丝见面会,还现场发荧光棒、喊口号、卖周边。
他们最爱拿出的杀手锏是“丛林法则最公平”:
“人类社会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王,天经地义!”
问题是——你他妈到底算哪一端的肉?
你是端着刀叉、点评“今天这羊肉真嫩”的顶端捕食者吗?
还是已经被按在案板上、毛还没褪干净、却最起劲喊“弱肉强食最公平”的那只待宰羔羊?
真正信奉丛林法则的,从来不是食物链底端的那批货色。
他们只是太需要一个精神图腾,好让现实里的卑微与无力,在历史cosplay里短暂暴富。于是“帝王粉”们前仆后继,把屠刀包装成手术刀,把税负美化成“代际投资”,把徭役和流离说成“历史进程的壮丽配角”。
真相残酷得像冬天里的一盆冰水:
• 强者保护弱者?别逗了。强者只是偶尔施舍点“保护”,条件是你必须继续当乖乖的、可控的食物。
• 鼓吹“弱肉强食”最卖力的,往往是注定被吃的那群——他们不是哲学家,他们是集体梦游的患者。
• 而最荒诞的,是明明只能吃草,却最起劲地为“吃我有理”摇旗呐喊、写应援词。
所以下次再刷到有人把“丛林法则”背得滚瓜烂熟,不用生气,也不用浪费口舌去辩。
心里默默补一句就行:
“绵羊兄,
你这是在帮谁站台?
帮迟早吃你肉的狼,
还是帮把你羊毛剪光、羊肉打包带走的牧羊人?”
反正结局殊途同归:
羊毛进了牧羊人的口袋,
羊肉进了狼的肚子,
而你,留下的唯一遗产大概是——
“它曾经也很努力地相信,自己不是待宰的羊,而是一条食物链里不可或缺的环节。”
挺励志的,对吧?
也挺……荒诞得让人想笑到肚子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