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日第一次作业)
初冬的阳光清丽而又明媚,天空晴朗而又高远。出了城区,他看见大路的两侧一望无际的雪野,阳光照到上面,斑斑驳驳,闪闪烁烁。要不是隔着贴着太阳膜的车窗玻璃,真怕闪疼自己的眼睛,奔着那座镇中心小学疾驰。
小黄老师所在的镇中心小学,出城往东北方向,驱车要行驶三十八公里,大约需要二十分钟。
郭校长驾车沿着笔直宽阔的102国道,拐下国道,顺着这条乡道甩过两个胳臂肘弯,又经过一个陡坡的石拱桥,镇区远远地出现在他面前了。
郭校长太熟悉这里了,镇区正中央,一条穿街大道的右手边是镇中学,前行几百米,斜对面,大道左边就是镇中心小学。
远远的,郭校长的心阵阵激动,阵阵清爽,阵阵沮丧,阵阵懊恼,不稳定极了。他忽然感到莫名的迷茫,五十多岁的人,此时此刻,在干嘛去呢?!去会一个情人吗?!她是你的情人吗?!自己是不是也踏入了这条感情上的不归路呢。心情复杂得很。这是上天赏赐给的呢,还是自找的呢。
前面又岔开一条路,他猛打一下方向盘,车头驶离乡道,奔向这条岔路。
车开进去足足有一千米,熄了车火,他直挺挺躺到椅背上,慢慢吹出一口长气。突然觉得车内空间太狭小了,太闷了,简直上不来气了,索性拉开车门跳到地上。
强烈的阳光照在雪野上,刺得他闭上眼睛,在雪地上站了很久,才慢慢睁开。
他看见雪野一望无际,白皑皑直到天边,近处,四下里静悄悄,远方光秃秃的树梢,映衬着金色的朝阳,有两个黑点儿斜落到一棵枯树上。
“该是乌鸦吧,这个季节,乡下应该是乌鸦的天堂了。”
郭校长双手插进裤兜里,把棉裤抓成一团。
“我手指一动,微信发过去,她一定会奔赴而来,就在这儿,在这片空旷旳雪野,定会上演着什么。到那时,我是不是就会成为彻头彻尾的背叛者。古往今来,背叛者都没有什么好看的外衣,无论什么原因,也不管多么有力的支撑,都会粉碎人的心灵,任谁都感到难过。”
回到车里,他打了个寒颤,明显地,冷了。他的手似乎脱离了管控,在微信“弱水三千”的网名下打出一行字。
“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等你呢。”
随手把位置发过去。
他就在车里,盯着唯一能过来的通道。果然,小黄老师精致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看见郭校长,撒腿往过跑。
“师哥,想你。”
四下无人的乡村雪野,她一头扎进郭校长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