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周末,特意去看柳,远远望去,一片“青烟”袅袅升腾,近了,光秃秃的枝条上露出鹅黄色的星星点点。今日,站在操场,放眼望去,相约春风,竟是满眼的绿了,飘摇的枝条迎风荡漾,婀娜多姿,风吹柳动,丝丝飞扬,心也跟着她柔软起来。勃勃春意葳蕤着,用无声的茁壮提升着生命的灵性与高度。

自古以来,杨柳倍受文人墨客的青睐,纤柔的枝条撩拨着多少多情人的相思和别离,飞舞的柳絮装点了这个季节的妩媚和妖娆,杨柳成了中国诗词文化的一张不可或缺的名片,成了中国文学史上的一道靓丽的文化景观。
在众多的树种中,我对柳树情有独钟。也许是受五柳先生的影响,向往陶渊明式的“而无车马喧”、“悠然见南山”的轻松和惬意;也许是太过沉醉于诗词中柳条柳絮的意境,“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未若柳絮因风起”;也许是敬畏“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的顽强生命,以至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早早地渴望“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当身处“拂堤杨柳醉春烟”的此情此景,我总想为柳树写点什么……
柳树是春天的标志。“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度玉关”,左公柳寄予着人们对美好的春景的厚爱,那三千里绿柳让暗淡的西北有了一丝回暖的春意,也让人们对左公平增了几分景仰。
柳多种在檐前屋后,是故乡的象征。李白的“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字字凝聚着对故乡的无限牵挂。“折得一支杨柳,归来插向谁家”,这句是寒食柳的来由,故民间有“清明不戴柳,红颜成皓首”的说法。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何须不泪垂”,柳如眉的美貌更衬托了相思的苦涩,柳叶眉,柳腰身,杨柳腰,是多少女子追求的目标。柳衬人,人似柳,“玉梅雪柳”又让多少爱美的女士争相悦之,故有了“金雪柳”的说法。
柳和留是谐音,飘飞的柳条缠绵了多少分离和相思,“杨柳岸晓风残月”,三种景物,一腔相思,依依杨柳,绵绵别情,成了千古绝唱。折柳惜别,情何以堪?“试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像极了“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灞陵柳,隋堤柳,沈园柳,以柳树为意象,承载着道不尽的思念,写不完的忧愁。“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章台柳最担当得起诗中这般缠绵的别情与思念。
从古写到今,徐志摩在《再别康桥》中这样写到“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我在想,如果大自然没有造化柳树,这些美好的伤感的情愫该如何表达?是柳树丰富了人们的情感,还是文人赋予她太多的内涵?

眼前,一棵棵柳树如静默的女子温柔地绿着小区的水面,和学校新铺的足球场地的颜色如此协调,让人心怡,神醉。
“侵陵雪色还萱草,漏泄春光有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