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袅袅炊烟中,一片淡淡的薄雾笼罩着山里一个古朴的小村子。
随着初阳的升起,一道淡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这个远离都市繁华的清静村子里,犹如给这个小村子披上了一件轻纱般的霓裳。弥漫的雾气消散得很快,笼罩着大地的白雾如潮汐般退去。
村子周围被一片茂密得像绿色海洋的森林覆盖,而树林深处有一片很蓝很蓝的湖泊,犹如给这片深林点缀了一颗蓝宝石。
微风徐徐吹过,轻动涟漪,打破了湖面的宁静。
很快,风停了,湖面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原先如镜子般的宁静,湖水清澈却见不了底,从岸边往下看,只能看见深幽幽的湖水,却不知道这湖水有多深。
“ 咚”的一道清脆声音,打破了森林原有的静谧,在湖面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蓑衣,戴着一顶破草帽,留着络腮羊须的老者云淡风轻地坐在湖边,双手握着一根长长的青竹杆干脆利落地伸入湖中,然后紧闭双眼,如老佛一样盘腿入定,坐等猎物上钩。
过了不久, 老者察觉到手中的青竹竿不断剧烈颤抖,随后睁开眼睛,迸射出一道精光,猎鹰般的双眸倾视着湖面。此时此刻再看湖中,一阵混乱的躁动,一条硕大无比的大青鱼跃出了水面,大鱼足有四尺多长,黑黝黝的脊背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鱼鳞显得这条鱼与众不同。
大青鱼不断挣扎,但它很明显斗不过老者,在十多个呼吸之后,动作幅度慢慢减小到几乎看不到,只有一双睁开的眼睛和不断起伏的肚皮还证明它活着。这时老者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拂去身上的尘土,伸了伸懒腰,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大手一伸,便把大青鱼提在手上,哼着劳动号子走了。
……
一片青竹屋傍着青山绿树而筑,几棵古老的巨树将竹屋与深林隔开。
老者提着活蹦乱跳的大青鱼走到向小村子,似是想到了什么,一丝微笑挂在了脸上。
“别动我,差点掉下去啦!”,“瞧你那胆小样,还是个男人吗?”,这跟胆小没关系好吧,要不让我动动你啊。”
“……”
老者穿过村口,走在阡陌小路上,远远地听见一道道欢笑声,只见一群十四十五岁的少年来回穿梭在一棵棵树上。
其中一棵树上“唰唰唰”的一声跳下来一个少年,他挠了挠脑袋,大咧咧地说:爷爷,怎么不叫我去拎鱼啊?”
老者疼爱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头,说:“你个臭小子,整天上上下下的,想返祖成猴子啊。”
少年顺手扛过大青鱼,撅着嘴说:“这不就是想出来帮你拿一下鱼,站的高,看的远嘛。”说完之后少年欢快地跑了,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每次他出去钓鱼回来都是如此,他已经习惯少年这种举动了。正当老者闲庭信步走进院子时,少年已经坐在地上,拿着一把刚磨好的阔砍刀准备杀鱼了。
老者只好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少年熟练地挥着大砍刀,只见一刀挥下,一条直线就顺着大青鱼的鱼腹出现,当鱼腹被剖开后,少年兴奋地张开鱼腹,看着看着,少年愣了一下,他往鱼腹里胡乱一摸,很快又抬起头来,彻底懵了,脸上的表情由好奇变为惊讶。
老者看到少年变了表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正纳闷着。 当他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猛地一惊,差点没有站稳。
只见硕大的一条大青鱼,鱼肚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色晶体石卡在鱼筋上闪闪发光。
正当老者愣神的这一小会儿,少年已经回过神来了,好奇地把手伸进鱼腹内抠出那块白色晶体石了。
老者刚想阻止少年,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只见失去了白色晶体石大青鱼的双眼变得猩红,身体不断膨胀起来,还时不时迸射出漆黑如墨的血,整个躯体不断颤抖,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疼苦一般剧烈翻滚。突然大青鱼的尾巴狠狠一甩,差点甩在少年身体,打在了少年旁边的大树,那力度之大,把大树的半截躯干打没了。
老者一见情势不对,拉过少年就出了院子,再回首一看,院子已被大青鱼折腾得一片狼藉,里面的东西东倒西歪,竹墙倒了半面,而大青鱼的身上伤痕累累,底下已是血流成河了,地上的道道血迹斑斑驳驳,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这时,大青鱼逐渐停止了挣扎,一双流着黑血的猩红眼眸望向了老者,作腾跳之势,欲想扑向老者。老者一见情势不对,猛地一把拉着少年就飞奔而跑。
老者望了望院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向着邻近的村长家跑去,想要寻求帮助。
而老者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不久,院子里发生了现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青鱼渐渐停止了挣扎,只见大青鱼硕大的躯体开始不断缩小,不久便缩小成了一条迷你版的“大青鱼”,满地的黑血不断盘旋上升,汇聚在“大青鱼”的上方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大青鱼”眼神渐渐清晰,似有所感,它看了看老者离开的方向,口中竟然吐出人言:“星痕沧笙,永夜已至。”
不断旋转着的漩涡很快扩大,“大青鱼”慢慢地被吸引着往漩涡里面进,在它进入漩涡的最后一刻,它遗憾地望向下面的土地,似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大青鱼”咬了咬牙,叹了一口气:“也罢,再最后帮你们一把吧。”说完,“大青鱼”浑身颤栗,无力地从口中吐出了一颗苍白色的光球,再一次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它就完全被漩涡吞没了。
而那个光球不断缩小,化作一点向这着天际而去,转眼间不见踪迹。
这时老者正在急匆匆地跑进了一个处于绿树掩映之中的小竹屋。
一个满嘴油光可鉴的胖老头,一只手抓着一只大烤鸡风卷残云地啃着,满脸滑稽的一张脸上满是油迹。
老者连忙拉住胖老头述说方才说见,而胖老头却是不耐烦地听着老者讲着,时不时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老者。
听着听着,胖老头也吃完了手中的大烤鸡,吮了吮手指,怀着恶意地笑着说:“老李,故事讲的不错啊,真下饭呵。”
老李满脸着急地说:“老王,说真的呢。”
老王听了听,看着老李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半信半疑地说:“真的吗?带我去看看。”
老李带着老王回到家,只见入目的尽是一片狼藉,除此之外却没有见到老者口中的大青鱼。
老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说:“感情你家想换屋子找我埋账来消遣我?”
老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小小的院子,纳闷了:“不对啊,刚才那条大青鱼还在的啊,去哪了呢?”
老王顿时就怒了:“当我眼盲吗?你说的大青鱼呢?难不成这么大条鱼会飞啊?不就是你自导自演来耍我吗?”
老李满脸着急地摆摆手说:“老王,真没骗你,不信你看,我在那条鱼的里面找到了一块白色晶体呢。”
说完,老李看了看少年,少年满脸不情愿地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递给了老王:“喏。”
老王定睛一看少年手中的那块白色晶体,脑海中想起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他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这块白色晶体不就和去年他去山外小镇时见到一个富豪从藏宝阁买回来的一小块白色晶体一样的吗?
哪怕过了这么久,他仍然清晰地记得,当时那个富豪花了一大堆白龙玉就买了那么小块白色晶体,身边就有不少虎背熊腰的壮汉护着,那些个壮汉啊,一个个凶神恶煞,见到路过的认识如何蛮横地驱赶。
也清晰地记得,那些个壮汉是如何被一大帮黑衣人残忍地杀人夺宝的。当时那场面可真惨不忍睹,血流成河,至今想起他仍惊魂未定,如若不是他早早察觉到了不对劲,早点跑走的话,估计已经成为那些黑衣人的刀下之魂了。
于是他眼中露出了火辣辣的眼神,贪婪地看着少年手中的白色晶体,一小块的白色晶石就这么受“欢迎”,那么少年手中那么大的白色晶体岂不是价值连城,够他花几辈子?
一想到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你们把这块白色晶石给我吧,我会上报给上级补偿你们的损失的,你们可以走了。”
老李正疑惑着,察觉到了一些道道不明说不白的意味,不明白老王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
老王生怕老李反悔,先动手夺过少年手中的白色晶体,一本正经地说:“实话告诉你们吧,这个是被诅咒的厄运晶石,谁拿谁家就回遭受来自厄运的报复,而我将替你们镇压这个不详之物。”
老李似是有些恐惧,下意识地将少年往后拉着退了好几步。
后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坚定地说:“那怎么行啊?我们老李家从不喜欢嫁祸于人,我们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
说完之后,老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过老王手中的白色晶体。
但是老王在这块白色晶体上的注意力使他比老李更快,“咻”的一声就放进了兜中,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行,我老王孤家寡人一个,死来死去也就我一个人。而你老李就不同了,你还有一个年轻的孙子要养,要他为你小李传宗接代。我身为一个尽责的村长,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老李的眼中忽然有泪花在打滚,深深地看了老王一眼,好像要记下老王的样子。
他对着老王深深地点了下头,鞠了一个躬,庄严肃穆地敬了个礼。
老李三步一回头地走出老王家,走着走着,眼泪却不断“唰唰”地流下,心里已经想着给老王立个坟头了。
当然这些老王并不知道,他现在正在捧着那块白色晶体,沉醉在卖掉白色晶体得到万贯家财的幻想当中不得自拔。
整整一天,老王都紧紧地攥着那块白色晶体,哪怕吃饭都不放下,甚至那就是命根子一样,紧张得很,恨不得白色晶体就是长在手上。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而在卧室内,尽管老王已经陷入了梦境中,也不忘攥着白色晶体,露出小孩子似的微笑,口中还时不时轻轻呓语:“钱,好多钱。”
就在这时,天空划过一道光芒,缓缓注入到了白色晶体里面,吸收了光芒的白色晶体也发出了微微光芒,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惊醒了正在美梦中的老王。
老王睁开了充满睡意的双眼,在下一秒立刻变得谨慎起来,下意识地吼了一声“谁敢动我的宝贝!”
说完用猎鹰般的眼神扫视了他的周围,可是并没有什么收获。
他疑惑地再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没有人啊……”
异变陡生,就在这时,那块白色晶体突然发烫,吓得老王把它丢到了地上,恐惧地看着这个将要给他“新的生活”的宝贝。
白色晶体不断剧烈颤动,极高的温度将地板缓缓烫出了一个小洞,并且还在不断变幻形状,最后变成了一个闪烁发光的白色小球。
老王不知道为什么白色晶体变得如此。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白色晶体值钱的原因吧,不对,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加值钱?
一想到这,老王更加激动了,不管它是否烫手,下意识地拿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白色小球。
谁知道,就在他触碰到白色小球的一瞬间,一抹突如其来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永夜将至,沧笙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