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院里的柿子树

    每当柿子上市的季节,在集市上或超市里,看到那些红亮亮、软糯糯的柿子,我都会买上一些。在仔细品味柿子甜美味道的同时,常常会记起老家院子里的那几棵柿子树。

    记得老家的院子里有三棵老柿树。每年的五月份到六月份,柿子树开始进入花期,那三颗柿树,有两颗开的是黄色的花,另外一颗开白花,花朵不怎么大,也不怎么香。花凋谢后,果实开始长出来,最开始长出的果实是青色的。果实慢慢长大,到了十月份,柿子的果实慢慢变成金黄色或浅红色,就到了柿子收获的季节。摘柿子的最佳时机,一般是在果实呈现黄色,且较硬时进行。这时,祖母只会让大哥去摘柿子,因为大哥心细沉稳,一枚枚柿子,在他的手腕转动下,轻松脱落,然后轻轻放入竹筐内。片刻的功夫便收获了一筐又一筐黄澄澄的柿子。看着金黄的柿子,我和小妹都忍不住咽下口水,但刚刚摘下来的柿子,又生又涩,是不能马上吃的。

    如何让又生又涩的柿子尽快成熟呢?祖母自有办法。祖母先用铁锨,在院落一角挖出圆形的小坑,接着让会干活的二哥,用力向下深挖,直到挖出一个类似一口水缸倒扣地下形状的地窖。地窖上面是圆形的小口,底部是圆形的大瓮。祖母将柿子一层层有序的摆放在地窖底部大瓮的周围,中间放一铁盆,在铁盆内放入麦秸,后点燃秸秆,待秸秆完全点燃后,迅速将一口锅或是脸盆盖住地窖口,四周用土封严,以防燃烧的烟雾窜出来,这便叫“烘柿子。”  此后,祖母每天下午将地窖打开,点燃秸秆,并再次封闭地窖。如此四五天后,柿子开始逐渐变红变软。祖母拣出烘熟的柿子,我们则迫不及待的,将熟了的柿子,用手掰开,嘴一努一吸,“呲溜”一下吸入口中,那味道甜甜的,甜中透着凉,我们则心里美滋滋的抿着嘴,并大声吆喝道:“烘柿子,不挤你一肚子!”“烘柿子,不挤你一肚子!”  祖母看着我们一个个贪吃滑稽的神态,再看一个个脸上弄得脏兮兮的样子,站在一旁开心的笑出声来。

    院子里有一颗柿子树的果实,是专门用来做冻柿子的。冬季来临的时候,将柿子树上的柿子整枝剪下,剪下来的枝条上,必是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柿子。将树枝的末端,用绳子系紧,挂于屋内墙上,并且必须是床上面的墙壁,以防柿子成熟脱落时,不至于掉下来摔碎摔烂。至今仍记得,每年冬天,那两挂冻柿子,是我们冬天里的念想,我们兄妹每天都会对着那挂在墙上的柿子,左瞧右看,一旦发现冻红冻软的柿子,马上摘下来,送入口中,完全不顾及柿子冬天的寒凉。

    如今,老家院落里的房屋几经翻建,那几颗老柿树早已不知去向,但儿时的那些关于柿树和柿子的美好记忆,至今仍难以忘怀,宛如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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