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婺源我就感觉气短,昨天在走廊里遇到一位同事,他问我对婺源感觉如何,我说:嗯,还可以,其实一般啦,有点普通......,没想到他竟呵呵笑道:我早说过嘛,你还去。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好象他有这么说过,可我怎么还会心向往之呢?也许,人对从未接触过的事务总是心存好奇的吧。
婺源没想象中那么漂亮,虽然被推崇为中国最美农村,虽然当地人认为春天才是最美的,可眼下的婺源也决非我揣测的那般萧瑟,坡上仍有红红的枝梢,田里还有金色的麦杆,路边也有碧绿的池塘,只是作为重头戏的徽派建筑实在给我印象一般,或许是来自江南吧,这风景在苏州郊外的小镇实在能划拉一大把。
路是难走之极的,“小桥流水人家”等地方虽然有柏油路连接,可那里早成了周庄第二,被朋友们看好的村落之所以还能保持原貌,却是仗了石子路的功劳,我们从理坑去段莘走了一个环线,一路上长途车给山路颠得罄哐乱响,下车后从身上拍落的尘土足够种上半亩油菜了。更倒霉的是从小坐车的我居然连续遭遇晕车,最厉害的一次刚下车就蹲坐在供销社的台阶上半天无语,要不是red帮我掐手掌上的穴道,真不知要坐多久。
婺源也有美好的东西,阳光、红鱼和青菜。我敢说在这季节能在婺源晒脱层皮的也只有我和red了。周三我们用了一上午颠簸到虹关,不过那里仅有的一棵大樟树实在提不起我们游玩的兴致。中午我俩斜靠在刚收割完的农田里喝着青菜汤,那儿的青菜真是好,棵棵膀大腰圆,A4大的叶瓣泛着油油的绿光,仿佛上了层蜡似的,吃在嘴里更是香香的,甜甜的,糯糯的。午睡已是我俩每天的必修课,吃饱喝足了就会犯困,red架起板凳把两腿翘得老高,准备入梦,我在打量不远处的伐木场,那儿放着成堆的原木,我寻思那该是张好床啊,走过去,爬上来,躺下,天蓝极了,阳光暖烘烘的晒下来,底下蒸腾着阵阵的木香,我闭着眼,红红的一片, “你把毛衣脱下来当枕头呀,这样睡太热了也不舒服”,我侧头一瞅,好嘛,red已经在旁边的木堆上躺下了,哈哈,女孩子就是会享受啊......晚上在山路上听她说起我的睡觉速度超快,我问你怎么知道,她说没过两分钟就听到你打呼噜了。有这回事吗?
我也来句俗的:到婺源不吃荷包鲤鱼就等于没来过。这鱼我们吃了两回,回回赞不决口,鱼肉非常鲜嫩,我要重复鲜嫩一词,对了,象农夫山泉,有点甜。其实鲤鱼那圆鼓鼓的肚子才是荷包的真正含义,我们一开始都傻乎乎地认为得用荷叶包着鱼才好吃。婺源到处都有鱼塘,几乎遍及到每家每户,可村民们只养两种鱼,红鲤鱼和冷水塘鱼。三顿饭下来我们把两种鱼都尝试了一下,觉得后者稍微普通了点,或许是因为店家没做好的缘故吧,我们吩咐要做成糖醋的,可坐等了半天,他居然把鱼半生不熟地煎了后用古怪的酱汁浇了一层,尝起来味道忽咸忽淡,难吃之极,我们要求多放醋和糖回锅重新煮一下,可店家再端上来时,鱼是熟了,味道已经变得更离谱了。
吃遍所有的鱼是我独特的爱好,无论品种还是做法。这次在婺源还尝到了雄鱼和一些野生小鱼,总体感觉野生小鱼味道并没乡亲们夸的那般好,腥味实足,只是抓它们的方法更让我感兴趣。记得在湖南小溪的林场深处,店家的儿子为了我朝思慕想的鱼,特意扛了一把锤子出门捕鱼,我问这是何意,他说用锤子去砸河里的石块,这样路过的鱼就有被震昏的可能,听完我也要昏到了,以后我们走路千万要注意附近有没有工地在打桩,以免中招。那晚果然吃到了鱼,就着昏黄的烛光那是一大三小四条昏过去的鱼,我没舍得吃大的,执意要让给同行的小姑娘,她也舍得没吃,又让回给了我,总之我全吃了。
说到鱼,我能讲上半天不带重样的,只是有件小事得提醒一下各位,以免将来走眼。那次在沧州,我看到菜谱上有“鸡头鱼”,感觉发现了新大陆,小二说客官好眼力呀,这种鱼味道鲜美着呢。我美滋滋地等了半天,小二端上盘来后我一看无比泄气,这不就是小黄鱼吗?上海一年四季都有,游到这儿,哦,就换了身份证了呀!
